#前略,不小心和暗恋多年的直男前辈睡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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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下来了我就写番外。


#前略,不小心和暗恋多年的直男前辈睡了怎么办
#1楼主

  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不可挽回了,具体我是怎么事后确认的就不详述了……

  至于另一方,我想他大概应该也许是知道的吧,事实上我还没成功找到过他不了解的事,但是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从很早前起我就放弃猜明白他的心思了,现在当然也一样,实在无法下定论。

  可能有人会奇怪睡了直男而已有什么关系,或者鼓励我干脆抓住机会生米煮成熟饭什么的,我懂的,毕竟前提条件有缺漏的题是不可能被正确解答的。

  请容许我冷静一下再对标题的事态进行补充说明……

  顺便如果要问当事人之一的我的心情的话,一句话就可以概括:

  呜哇,好想去死……

  原因的话两个就够了。

  本人性别:男

  当事人2号的身份:我的研究生导师

  

  #7 楼主

  抱歉是我没说清楚,谢谢大家的关心,请放心,我现在很清醒,没在被老头子套路,也不存在被骗和被包养的风险。

  呃,从常识的角度来说确实提到研究生导师都会觉得至少是中年人,或者德高望重的老学者吧,但是他并不是这样“常识中”的存在……

  为了叙述方便,后文中我都把他的名字写作A吧,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合适他的字母,排在字母表的第一位,永远不会改变,正象征他那卓越出众的才能,和不随外物而动摇的冷静。具体的年龄如果写明白的话恐怕就太明显了,实际上说到这儿该知道的人大概都已经认出来了……看在我已经快要被巨大的压力打垮的份上拜托请不要让更多人知道,万分感谢。总而言之,A是个毫无疑问的天才,而同时可能也是当今最伟大的努力家之一,之所以担任研究生导师,不是因为资历浑厚,正相反,是局限于资历不足才只能担当这种教职。根据我得到的消息,在高校历练一段时间后他就会被调到研究所去,我们很可能会是他带的最后一届学生。前提就是这样了,也就是说虽然我称呼他为老师,仅就年龄而言他和我之间的差距却并不是很大。

  明明身处同一个年龄层,却远远地被甩在身后,连看到的风景都不一样,曾经自诩优秀的我确实为此深深地苦恼,甚至……恩有点不好意思,但是或多或少总是会产生一些自不量力的质疑啊,嫉妒啊,不甘心啊什么的,对自己发了誓总有一天要赶上他,做出超过他的成就,一度把这件事视作人生的目标。不过,就跟所有见过他的人一样,与他共事过一次,旁观过他的工作一次之后我就彻底放弃了……如果说普通人的大脑是记录着各种琐事的日记本,科研工作者的大脑是专业性较强的百科书籍,他的那个至少也是量子计算机吧,层次差得太多了,大概两三次工业革命那么多。从那个瞬间开始我的人生目标就从追上他变成了跟随他。嘛,中间是怎么变成追他的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是的,作为“老师”和“学生”我确实只与他共处了两年,但作为我自己认识A这个人,却已经有十几年了,标题中写的所谓多年并不是胡编乱造。

  说这些仅仅只是想稍微介绍他的身份和为人,另外也有一点我个人的私心……直说的话就是即使在匿名板我也不想看到他受到猜疑和诋毁,还请见谅。

  写的比预想中稍长了,我暂离片刻去处理一些工作。大家还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先提出,只要不是过分的那种,有空的时候我都会一一回复的。

  晚一些我会再来更新,恩,关于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之下怎样的睡了的……这一部分。

  

  #36 楼主回复

  临时有事耽搁了,直到刚刚才抽出空打开网页。回复比我预想中多太多了,有种一推开门就被礼物淹没的感觉,大家真是热情善良啊,受限于时间,请原谅我无法一一致谢。

  质疑、嘲笑和谩骂的那些我就假装没有看到了,如果说的太过分的话我会去申请删帖的,请好自为之。建议的部分我之后会一条一条看过去的,考虑到也有很多责怪我话不说清楚就一走了之的评论,我姑且有在反省,趁着有空还是赶紧把事情的全貌说完吧,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忽然忙起来。

  大致读了一下回复,有人应该已经猜出A的真实身份了,我能理解观感上的差异,仅仅只是陈述事实的程度的话倒还不至于冒犯我,毕竟严格来说迄今为止他手上是一个成功毕业的学生都没有……所以“明明长着普朗克的脸讲话却比泡利还过分”之类的说法也不算夸张,他的确没怎么对学生的成果做出过高于“不算特别愚蠢”的评价。绝大多数慕名而来,冲着他身上的光环而投奔他的学生都陆续离开了。目前包含我在内也只剩3个人还乐意呆在他的实验室。我当然是心甘情愿的,另外两个就感觉与其说是欣赏他的学识,不如说只是不甘心而已,大概就是那种想要得到一直漠视自己的人的关注……的心态?平时基本只有我会主动找他沟通。他找我们都是确实有事,通常就简短地把任务以命令的方式发布,连确认我们有没有听明白这一步骤都会省略。

  以上也是事件的前提,请记住他曾经拥有更多数量的学生,而其中绝大部分都因为看不到毕业希望逃跑了,相当一部分还是哭着走的。我个人并不赞同半途而废,但理解还是能够理解的。用我同学的话说就是,“你不能要求每个人都像你性格一样好”,嘛,虽然我不觉得是性格的问题,人与人是不同的还是必须承认的。

  还记得之前我提到过,他即将被调走吗,时间基本就是在我们这一届的毕业季前后,这件事本身并不是秘密,稍微关注一下就会知道。

  也许是为了饯别,也许是为了庆祝他终于要放过这个学校的学生了,曾经受过他的教导的学生和如今正在他手底挣扎求存的学生联合起来,为他举办了欢送会,平时一贯拒绝在任何宴会露面的他这次却没有推脱,穿着白大褂就被学生们挤进了KTV的包厢。

  刚开始还挺正常,适当的玩笑,少许煽情和你来我往的祝酒,所有人都或多或少有些醉了。中途一个女生忽然情绪崩溃,不依不挠地要和他拼酒,哭着嚷嚷说至少这件事上我一定可以赢过您,这样您就会好好的正视我了吧。已经有点醉意的众人不仅没有阻挠,反而开始起哄,不知道哪里伸出来的手递上了刚开启的啤酒。他少见地犹豫了一下,可能是酒精麻痹了大脑,令思考回路变得迟滞了。就像没法儿弄明白当时他在想什么一样,我到现在也没弄明白当时自己在想什么。总之,意识到的时候那瓶酒已经到了我的手里,好在那个场合之下根本没人在意,反正只要有人在喝就皆大欢喜。

  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酒后乱性故事,硬要说的话我觉得根本就是犯罪……现在回想起来,恰到好处被暗示性的语言刺激到崩溃的女生,起哄声中刚巧递到他身前的,已经开封的酒,每个细节都透露出恶意与阴谋的味道。是怀恨在心的学生,还是觊觎他的研究员位置的既得利益者,就不得而知了。设计这一切的人唯一没料到的恐怕就是我代他接下了那瓶酒。

  没过多久我就开始感觉不对劲,但因为本身已经喝了不少,只觉得是酒精过量。仅存的一点危机直感让我自称身体不适,临时离席了,估计潜意识中总还遗留着老师一点都不适合这种场面的印象,顺带就借助酒劲拽着他的袖口不肯松,把他一块儿拉走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述我无法复原……那个酒很明显含有致幻的成分,还有少许,呃,刺激性▊欲的作用,回想起来只记得做了光怪陆离的梦,梦中所见美好得让人想要落泪,同时却又不可思议地使人感到全身心的酣畅淋漓,就好像,好像实现了多年夙愿一般,灵魂变得充盈而且轻盈,踮起脚便会飘飘然升入太空。那个时候的我,是真心觉得死在下一秒钟也无所谓的,无与伦比的满足感浸的大脑晕晕乎乎。直到第二日午时我才勉强能够辨识现实和虚幻,意识到这个药原本是打算用在A的身上,或许还有继续缠着他敬酒直到药效当众发作的选项,瞬间出了一身冷汗,彻底的清醒了。

  当时我一心是侦破这不可原谅的“玩笑”,加之脑袋还没能完全摆脱药物和酒精的影响,并未往其他方面多想。揣着看谁都可疑的目光,凝重的走向实验室,才听说他竟然告假了。

  一个出了车祸都会顶着染血的纱布跑来做实验的男人竟然请假……我简直三观都要破碎了,另一方面则是担心极了,几乎怀疑他是得了绝症,也无心干活,直接跑到了他的宿舍。

  质问他这种事我是做不出来的,他的态度也和往常没有什么差别,但是,联想到那天离奇的梦境,和没来得及关注的床铺上留下的狼藉,不需要他用那沙哑的嗓子再佐证任何事,我就得出了结论。

  很遗憾目前仍然没能找到真凶,而且因为他本人没有丝毫表现,不管是向他确认那晚发生的事,还是大张旗鼓地报警搜查都不太可能。

  于是我的问题就回到了标题。跑了一大圈远路,大概终于是说明白了。

  阴差阳错之下睡了暗恋的导师(恐怕还是挺过分的方式)后到底该怎么办呢!

  

  #81 楼主回复

  要是求婚有用的话我哪里还有空在这里写帖子呢,哈哈。……作为玩笑是不是太冷了,就当我想缓解一下紧张的心情吧。

  回复我都看过了,所有中肯善意的提议都非常感谢,也很感谢大家百忙之中还来听我倾诉这些私事。丟直球什么的,倒也不是没有考虑过,但如果我是那种能够随随便便讲出喜欢的人,恐怕根本就不会从远处看了他那么久,又在他身边待了那么久,到头来却连一句你会不会因为那天的意外而讨厌我都问不出来了。

  不管是旁敲侧击的暗示,直截了当的告白,还是心平气和假装无事发生的普通关怀,都很本说不出口。他的态度实在是太平静,太让人捉摸不透了,到底是打从心底里不在意,还是其实讨厌透顶了却懒得告诉我,哪怕漏出一点讯号判我个斩立决也好,这种真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切只是我过剩的想象力构筑的梦境般的态度,让我就像个等待刑期的死缓犯人,每天除了盯着法官大人的脸猜测他什么时候会彻底放弃我,干什么都集中不了注意力。而一旦我试着去揣摩他目光中蕴涵的深意,视线交接的刹那我就会无法自控地浑身发僵,想立刻逃走又挪不动腿脚。有的时候也忍不住会想,要是有神秘力量能够摁着我的头叫我直接跪到他面前求婚,说不定反而是种解脱,最差的结果也不过就是搭上下半辈子的人生嘛,算不上多糟糕对吧……我真正恐惧的大概还是,他不愿意再回过头看我。

  抱歉我实在有点难以冷静。主要是今天他就已经回来工作了,如常地对待着我,吩咐我做事时的神态语气都和平常没有差别。要说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就是我晨间向他汇报实验进度的时候不可避免地走神了,他却稀奇地没有发脾气,竟好像也在走神般的读着手中的报告。能够看清的部分显示这是一份化验报告,我因为心虚而没敢询问他详情,临走前听见他手指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这是他心有疑虑未得到解释时的惯用动作,他本人未必清楚我却很了解,尽管没有开口去问,我的身体还是条件反射地转身了,就在那个瞬间,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应当正在思考报告内容的他的视线却投在我的身上,和我仓促转过去的双眼正准地对上了。

  拜托快点骂我吧,指责我的莫名其妙吧。当时慌乱的不行的我整个儿在原地变成了只会祈祷的雕像。然后……我就看见他,紧抿着的血色稀薄的唇,微微翘起了。假如我还没到大白天也会出现幻觉的地步,那毫无疑问是一个微笑。

  比起被责骂,被扔一脸报告再赶出办公室,被无声的嘲笑会比较好一点吗,我也不知道。连他对我说了什么,之后我是怎么离开的我都不知道了……我将原因归结为残留的药效。那份报告的正体很快我也弄明白了,回家之后我在垃圾桶里找到了用过的酒精棉和取血针,食指尖的伤口虽然早就愈合了,检查一下还是能够发现的。他之所以显得那么疲惫,恐怕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那天晚上,在发生了那种事情之后……半夜或者凌晨,勉强清醒后就立刻起身去找取血工具,赶在药物被新陈代谢掉之前,取了我的血拿到学校去化验,当天值班的保安也证实了我的猜测,告诉他曾在三点多回到学校,大约六点才离开,脸色苍白的吓人,但神情甚至比平时更加冰冷可怕,直到他走出校门也没有人敢过问。

  我不知道该做何反应……就算对他不珍视自己的情况有所预料,这也未免太耸人听闻了。他是真的把自己的身体也视为修修补补就能永续使用的机器吗……?!

  其他暂且不论,放任他继续糟蹋自己是不可能的,我也不想再去玩猜谜游戏了,写完这个我就去他宿舍,强迫他吃完药后去休息。

  ……假如看到他本人之后我还能维持这份勇气的话。

  那么,先这样吧。有新的情况我会及时更新的。

  

  #126 楼主回复

  发生了一点突发状况,事情可能比我想象得更加复杂,那瓶酒,并非针对我的老师A本人的阴谋,而是有着明确目标的一系列计划的环节。

  果然缺乏条件的题目是解不出来的,我知道的东西太少了,考虑真凶时完全没有往正确的方向思考。A……我不确定A对这件事了解多少,如果说他早就明悟了一切,只是顺水推舟地配合着,等待幕后黑手现身,为此将自己设计成这样是不是也太夸张了?

  直到现在我的手脚还是冰凉的,汗或者血之类的液体已经在衣角结块了。抱歉,我可能没法儿维持客观冷静的态度来进行叙述,还能继续写字已经是耗费了全部的努力了。心脏砰咚砰咚跳动的声音震的我连握住手机都很困难。……毕竟,我正身处医院的走廊,站在手术室前的灯光下,为了不因为忐忑不安而过呼吸,才强迫自己书写这篇更新。

  讲述自昨晚到现在发生的事情之前,我想先说一个故事。这并不是被紧张支配的无厘头举动,而是因为要解释这次的事件,就必须从与它根源深厚的,那个我与A,以及曾经参与的众人都想要遗忘的前情说起。

  首先必须向大家介绍另一位我自认为只能仰望的天才,我们一度因为悲伤而回避称呼她的全名,必须提到时则用C来指代,这里我也延用这个名字。

  C是生命科学及医药的专家,如果专注于药学或者临床医学的研究,想必早就名利双收,她却一反所有人的期待,毅然在申请书上写了“灵魂治疗”这种史无前例的课题。即便提出者是她,当时也完全没人看好这个空白的领域,真正相信她会成功,愿意和她共同开拓疆土的人,就只有那个时候还是她的学生的A。

  他们的才华是如此出众,以至于哪怕面对的是灵魂这种一代代科研工作者兴趣浓厚而又避之不及的东西,也终于在漫长艰辛的工作后取得了成果。媒体发文赞扬他们称量出了灵魂的重量,这当然只是修辞,但其中蕴涵的重大意义是绝对的。他们的研究指明,灵魂内部的成分是可量化的。并且进一步预言,这些成分将是可制造、可配比的,未来的心理疾病治疗将完全可以套用内外科的模板,通过服用、注射、体内栓剂、手术等方式给患者补充缺少的灵魂物质,从而修正生病的心灵。诸如抑郁症的病症不再是谈之色变的魔鬼,人类看到了击溃这团阴影的希望。

  然而,踏出那一步远比想象的困难,中间曲折的历程任意新闻网站或科学期刊中都能找到,我就不赘述了,只能说为大众所知的部分仅仅是挫折总数的百分之三四。他们越是往前走,背负的责任就越重,最初的热情被现实消磨殆尽,继续研究下去的理由不再是写在纸上冠冕堂皇的理想,而是为了不辜负那些无条件的信赖、投入与牺牲。每个人都承受着可怕的压力,这么说或许有些空洞,换成数字的话就是,项目持续的两年间,85%以上的岗位都换过人,每当取得阶段性成果,回头看去身边却几乎全是不熟悉的面孔,那种感觉很难说清楚。何况你明知道,其中相当一部分人并非正常离职……

  A和其他团队成员察觉到C正在给自己注射药物时,已经太迟了。他们尚处临床试验阶段的药物救治了无数病人,却挽回不了创始人的求生欲。考虑到抑郁症新疗法的开创者本人因为抑郁症而死实在过于讽刺,她的真实死因并未对外公开,只简单地写作病逝。少数知情者暗中称呼她为窃取了神火的普罗米修斯,说不定正是因为触碰了神的禁区才被早早带走吧,类似说法私下里很流行,不过没人敢跟A讨论这个,上一回不小心对他表达出同样意思的同事,鼻梁的伤至今还没痊愈,而那时C甚至还活着,拥有足以调解一切纷争的笑容。

  A是个情感非常内敛的人,能够让他表现出一点情绪失控迹象的人,我知道的范围内只有C。他冰冷地嘲笑了所有退缩的,仿徨的,暗中投奔不可抗力的人,将看不顺眼的人统统赶出了实验室,顺带扔掉了绝大部分设备。他没有再继续灵魂治疗的课题,将已经初具雏形的系统全权托付给其他的研究机构,自己则开始撰写新的申请,要求设立人工智能方面的研究所。

  他可以说是因为C才成为生命科学的专家,而现在他又因为C而成为了计算机与人工智能领域的权威。保留C这样杰出人才的思维方式具有深远的意义,他理论扎实,构想独特的申请函最终说服了政▊府。那个计划在当时的科学界引发了轰动,社会上探讨的声音也相当多,便于大众理解的解释是,他基于C的思维样本创造了新的人工智能,而更贴近真实的解释是,他用某种方式保留了C的灵魂。最后,他把被他命名为Angela的人工智能作为成果提交。她和C一点儿也不像,但足够聪明也足够听话,性格和气质上的差异对验收团队来说完全无所谓,起初并未真的期待过他做出什么的政▊府机构已经满意,故而没对研究所每一笔资金的流向都做出深究。

  看起来A是失败了,至少从他个人的角度而言,这样的成果毫无意义。但……实际上,他并没有把他真正的成果公开。他骗过了验收人员,骗过了同事,也骗过了全社会,连我都对此一无所知,直到昨晚听他亲口向我承认,又亲自用双眼确认了,才艰难地接受了这一事实。

  有些人大概会问,这些事情明显都是只有A才可能知道的隐秘,你是从哪里挖出来的,又为什么偏偏选择在这个时间说出来?很快这一切都会得到解释,我保证。

  还记得那瓶酒吧,我代替A所饮下的酒水中含有的物质,与它成分相似的东西也曾在当年C的血液中被发现。但是,由于已经定性为自杀,加上该物质被发现时早就代谢的差不多了,在意它的来源的可能就只有不甘心的A而已。他一句话也不说,独自把那份样本保留,耿耿于怀至今。一切迹象都表明C确实是在密室内,亲手终结了自己的生命,如铁的证据链面前,质疑这一点似乎只是失败者徒劳的挣扎。A同样接受了官方公布的“直接死因”,但主张曾有人替换了她为自己注射的药物,在本该治愈灵魂的针剂中引入了毁灭性的成分。他从C的血液中检出的部分物质,既非人体固有,也没有在他们制造的任何新药中出现。既然药物能够直接作用于灵魂,能够无形地救人,那么当然也能够无形地杀人。他认为C是被人谋杀的,用一种现有科学手段无法定夺的方式,之所以没有立即提交检测结果,是因为那些额外物质全部都不具备已知的毒性,即便拿出报告也什么都说明不了,只是打草惊蛇罢了。

  对我的血液所做的化验证实了他的猜测,这些物质并非偶然出现,而确实是别有用心之人投放的“毒”。他告诉我,这段时间他也一直在做相关的研究,基本证实了部分化学物质的毒性,并非作用于肉体,而是渗透影响灵魂的毒性。直接表现为更强效的吐真剂,不会好转的抑郁,躁狂,对某人着迷般的眷恋,甚至能够模拟动物的印随效应。他猜测C在尝试拯救人类的灵魂时,同期的某地下组织却借鉴了她的研究,走上这条亵渎无比的道路,而C本人或许便是被谋算,为自己注射了吐真剂,在失去利用价值后被用同样的手段“灵魂谋杀”了。

  很显然,他绝不可能在清醒的状态下对我说这些,实际上我赶到他的单人宿舍时,他正发着高烧为自己做静脉注射,而我们两个人都没有察觉到,那只抗生素中混入了什么。

  ……事情直到刚刚才告一段落,后续的事我想我最好还是等他清醒,再慎重地考虑是否写出来。

  这一次就先写到这吧,别担心,我想基本来说是一个好的结果,否则我也不会在征得他同意之前,就把他在药物作用之下才坦白的这些秘密对你们公开。

  相信不久之后,这里的部分人就会从其他渠道得到相关的讯息了。

  那么,暂且请和我一起为他祈祷……他不会因为同样的药物,而和他的老师走上同样的末路。

  

  #253 楼主回复

  医生说他恢复意识了,但我过来看望时他总是在睡,护士安慰我说他大概仍旧精力不足,我想他或多或少还是有点不想见我吧,发生过那些事之后感到尴尬也是正常的。而他一直以来习惯的应对方式就是逃避,尴尬,困惑,或者迷茫,只要遇到无法处理的感情,就像鸵鸟一样把头扎进沙堆,假装外面万事太平――平时的话我会理解的,你没法儿要求每个天才科学家都同时也是人情世故的专家,智商有多高情商就有多低这种事,放眼人类发展史不算罕见,C在这方面比他厉害得多,到哪都带着如沐春风的笑,但他要比C更能抗压。那堵密不透风的墙挡住了他外泄的所有情绪,也天然的保护了他。

  与他相熟的人基本都了解他的本性,不会强求,我当然也是,但这回我太害怕了。我能用语言表达出来的恐惧远远抵不上那个时候真实地压住了我心口的万一。你能想象吗,你所珍视的人在你的面前哭泣、崩溃,祈求你给他一把刀,好让他终结自己的痛苦,是什么感觉。而当你尝试着控制住他,安慰他,并几乎取得成功时,忽然自他的颈侧探出的刀刃,以及来自第三人的充满恶意的声音,又会成为你多久的噩梦。我实在是太害怕了,冷彻骨髓的恐慌让我连指尖都在颤抖,书写这个帖子的如今回忆起来,仍然情不自禁胸口发紧。第三次单独见他时我终于再也无法忍受了,我抓住他没有打点滴的手,握住他冰凉的手指,明确地告诉他,无论如何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我都已经知道了,我有我自己的判断,如果他是打算用拒绝和我交流的方式抹消这件事的话,还不如现在就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彻底地把我灭口,我保证我会配合。要问原因的话,对现在的我来说,被他忽视,得不到他的关注也听不见他的声音这件事,远比被他怀有杀意更加可怕。

  “我宁愿被您杀掉,至少这样最后您会看着我。”

  是的,我说出来了。也许过段时间我就会后悔得恨不得立刻发明时光机器,但那个刹那姑且气势还在,吼出这句后我一股脑地把帖子的事也交待了,我告诉他我在乎他,从第一眼见他起就再没能移开过视线,越是走近就越是深陷泥淖,我在意他的生命安全更胜过自己的,无时无刻不渴望触碰他,又害怕我伸出的手伤害到他,他的一个眼神能令我欣喜若狂,也能拖着我坠入深渊,不论他有无意愿,我都早把咽喉送到他的手上,他不需要给我任何回应,仅仅存在于我目所能及的地方,捏住我的命脉,留给我些许能为他而痛苦挣扎的空间,就是莫大的恩赐。

  我觉得自己就像是那种跪在喜欢的人面前自慰的可怜虫,把真心剖出来放在他眼前,还担心他嫌弃血腥味太重令人作呕。

  过去我曾以为他是喜欢女孩子的,所以从未考虑过对他剖白这些与他无关的爱慕。尽管他未必有所察觉,C对他而言毫无疑问是特别的,是无可取代的,但忽然被人点醒后我才意识到,不是的,如果他对C确实具有某种程度的好感,那也一定是因为他所喜欢的C刚好是女孩子,而不是反过来。我欣赏他的才华,为他独一无二的冷淡和潜藏的温柔迷的神魂颠倒,哪一点又和他的性别有关系呢?

  全部说完后我的衣服已经湿透了,简直像是刚刚结束了马拉松比赛。上头的血液冷却后,气势也松懈了,我慌忙放开他的手,为新添的青红指印反复道歉,他无意识地转动着手腕,目光若有所思投在我脸上,但失去了天赐的勇气的我已经不敢再抬头看他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地说,别以为这样就能扯平,刚刚那些事早在一周多以前他就知道了。我愣了一下,迅速反应过来,既然对方的目的一开始就是撬开他的嘴,怀疑他隐瞒了有关于C的实验资料,不管是最开始的酒,还是后来的抗生素,添加的物质主成分肯定都是吐真剂。而我已经在那个晚上亲眼确认过它的效用有多强,从注射了抗生素的A的身上……一想到我也曾喝过同样的东西,还跟A本人同处一室过了整夜,我就只想现在立马打开窗跳下去。我完全不想知道我跟他坦白了多少“真心话”,至于把不清醒的时候说的梦话换个时间重新说一遍属于什么操作,饶了我吧,请让我去的干脆一点。

  “你哭的很厉害。”他意味不明地说。

  “您也是……”我目光呆滞地看着他,回答基本属于条件反射。我不知道吐真剂在我身上是什么效果,但他打了那支药后货真价实地哭了4个小时,途中瞳孔都扩开了,吓得我半死。

  “我没想到清醒之后你还会说同样的话。”他说。

  “我也没想到清醒之后您会只字不提……”我说。

  “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他沉默了一下,说。“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的大脑这样判断,它告诉我你的行为不会受到这两件事的影响,你仍然会留在我身边,做和以前一样的事。什么都不会改变,既然如此也就什么都不必要做。”

  “但是C跟我说,我必须学会更认真地对待感情,无论是自己的,还是其他人的。哦,她还告诉我有时候我需要多问问别人的意见,而不是一意孤行地把所有事瞒着你们……”
真巧,我觉得她说的非常对。我这样想但没有说出口。

  “所以我想,也许我是应该问一下。”他看着我,我发誓他这次是真的在笑。他嘴唇很薄,据说是寡恩薄幸的象征,我建议写这种评定的人亲自来看一眼,他难道不知道从生物学角度来说更薄也就意味着更易充血?仅是齿尖轻轻压过,就泛起生动活泼的嫣红。面对一弯花瓣似的弧度,得花费多大的力气才能说服自己其中没有蕴涵真切的温柔。

  “B。”他叫了我的名字。我仍在发呆,竟然没立刻应答。他于是笑出了声来,嗓子有些哑,摩擦出的声音低微含糊,震得人心头发痒。“要立即对所有人敞开心扉是不可能的,每个工程都需要循序渐进。所以,我想从你开始,推开一扇已经被意外砸烂了的门总比新找一个容易,你觉得呢?”

  我的回答?平心而论,在如上的对话发生后,我怎么可能还记得自己说了什么。

  对了,关于C。她还活着,以另一种形式活着。A成功地保存了她的记忆与思考模式,由此组合而出的“灵魂”只能附着在数据中,但言行完全与曾经的她本人一模一样。A把她藏了起来,有一段时间她的灵魂波动很微弱,必须使用特制的硬盘才能维持稳固,A将她留在电脑的一个分区里,但不是用牢笼,他将那段数据上传至互联网,以使C在意识复原时能够自由决定去处。他没对任何人提起过,或许连自己都不曾抱有C会真正苏醒的希望。但是,奇迹是存在的。就在那个组织替换了他的抗生素,委派特工打算掳走他的当晚,C醒来了,得益于她通过网络及时的报警传讯,以及必要的摄像录音,现在整件事已经清晰无比,人赃俱全,不再有隐瞒的必要。这也是我上次直接说出了部分真相的原因,虽然并未得到A的首肯,但另一个当事人C希望我能将故事说到最后。她从来不会犯错,所以我听了她的,反正A也不会质疑她的决定。

  ……恩,也就是说,C看过我的帖子了,现在看来她大概分别找我和A谈过,我不知道我该有什么感想,只能感叹一句她还真是厉害。让人完全说不出话的那种。

  虽然我个人因为种种原因十分想把这个帖子删掉,顺便也清除掉自己的记忆,拿这种事求助匿名板,结果不仅被老师的老师看完了全程,还亲自跟老师本人承认了……什么的,即使把人生重来也不可能挽回了吧。但,鉴于结果还不错,我想让它留下也没关系。

  向我们,还有过去的同伴们告别后,C就彻底告别硬盘,投奔互联网了,A把她能够跻身的介质连同设计资料一块儿毁掉了,这样一来,即便某些机构能够撞上百万分之一的概率在网络中遇到她,也绝无法找到囚禁她,留下她的方法。她将获得永恒而自由的生命,去做只有她能够做到的事情。然后,未来的某一天,我们会共同见证经由我们的手所改变的世界,走向了什么样的远方。

  希望那一天到来时,还能与各位分享。

  正因为深知黑暗与严寒的模样,我们一定会拼尽全力去获得幸福,请放心。以及……谢谢,为了很多事,非常感谢。

  就在这里,暂时地说出再见吧!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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