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鲁艾鲁) 圣者授首

 ·说好的我来了。

 ·阿鲁艾鲁。不太一般的学pa。少量黑泥大量糖,信我。

 ·炖了一点肉汤。

插画 BY:高贵的长吻兽



-那是疼痛炽烈的荆棘鸟之歌。


   对艾鲁夫来说这不过又是平常无奇的一天。

   他提溜着脱线的书包小跑到学校,对沿途见到的所有人欢快地打招呼,不等他们回应便哼着童谣的曲调跑远。他从老师身后溜进教室,没有引起任何关注。一甩书包,整个人摊在座位上喘了半分钟,气息匀称后挥着手去骚扰旁边的阿鲁巴,五根指头叉开来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这么简单的课有什么好听的。”

   他故意傲慢地说。阿鲁巴当然没理他。

   整个上午的课就在他孜孜不倦,能使旁观者都感觉无聊的捣乱,和阿鲁巴笔尖不间断的沙沙声中度过。

   虽然阿鲁巴自己并不承认,但艾鲁夫知道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努力家。

   不贬低自身的才能但也从不依赖它们。他所做的唯一一件事便是尽他所能。将也许曾比他聪颖的孩子们浪费掉的时间分分秒秒全部妥帖利用,而后理所当然地考入理想学校。

   “休息时间就别看书了吧?”

   午休的时候他皱着眉说。阿鲁巴没理他。

   “走啦,留到最后的人可要帮忙打扫卫生的——别看我,我不会帮你干活的。”

   放学的时候他趴在桌面上说,隔空戳着阿鲁巴握笔的手。

   阿鲁巴没有说话。

   浅茶发色的少年收拾完文具,理了理白衬衫的领口,抬起头对着艾鲁夫笑笑。

   “等一下,我马上来。”

   他在艾鲁夫的注视下背上书包站起,合好桌板,越过艾鲁夫的书桌,加快步伐赶上前方正要走出教室的同学。女生抱怨了一句什么,他挠着后脑尴尬地笑着,后来不知又聊起什么,两个人都笑了。艾鲁夫转过身换了张桌子趴下,下巴磕着冰凉的木材,嘬起嘴唇对他们的背影吹了声口哨。


   察觉到阿鲁巴已有两天没和他说话,是在第二日的放学后了。

   也是那个时候他才意识到他好像不该这么自然地跟着阿鲁巴回到他家。

   “伯父伯母好~”

   即使得不到回应,他仍旧笑眯眯地一日两次问好。

   阿鲁巴吃完晚餐后独自一人走进卧室,他抢在门板关合前从缝隙里挤进去。占据阿鲁巴的床更是完全不须犹豫的事,他没脱鞋便扑上去,抓着被褥翻滚了一圈,仰着头询问少年在台灯光晕下略显瘦削的背影。

   “呐阿鲁巴,今天晚上要干什么?”

   阿鲁巴打开书包,拿出一摞课本,将最上面的几何学翻了几页,猛的掏出手机开始拨号码,动作幅度大到颠落了敞口的书包。

   艾鲁夫眨着眼等待他下一步的行动。

   电话接通的刹那,那因为繁重课业与一整天的正坐而僵直的腰背忽然可见的放松了。

   “喂。”

   少年的声音是艾鲁夫从未见识过的轻柔。

   “罗斯学长?”


   “给我的?你说这些全——部都是给我‘艾鲁夫同学’的吗!哇!谢谢!”

   他跳到不知为何抽噎的止不住的班长跟前,兴奋地点着自己的鼻尖。

   他惊叹着这满桌纸鹤的壮观。雪白的,纤小的,脆弱的折纸工艺品。有些写着字,大约是祝福或者祈愿吧,大多数仍然保持着浆洗的白。不时还有经过的同学将新叠的鹤放进这朵硕大的白云中。

   “这些都是给艾鲁夫同学的。”

   班长亲口说这些全部都是为他而做的。

   他当时就蹦起来,恨不能一个鱼跃扎进纸鹤的海洋。

   “谢谢谢谢——谢谢大家!啊收到礼物的话不回应可不行啊!”

   “就这样...再这样......”

   清晰的刻痕印上纸折的翅膀。他托着下巴想了想,在“谢谢”后面又用指甲刻了几个字,受限于纸张的面积,写到一半便不了了之。他转身回去寻找阿鲁巴的身影,没注意到手肘碰上桌子,将附有他留言的千纸鹤震落于地。

   尘埃安静地染上白纸中央的刻痕。

   “谢谢!我也最喜欢......” 


   阿鲁巴踏上走廊时仍认为这不过是又一个平凡的日子。

   他与偶遇的同学道早,交流作业和考试答案,称赞班花的新头绳,被攻击然后吐槽回击,聊着天,笑着,在朋友与熟人的簇拥下走到教室门口。

   推开教室门的手微妙地抚触到一丝凉意,他将那归之为错觉。早自习前的教室安静的叫人生疑,理应嬉闹闲聊的学生们个个绷着面容,言谈间轻的生怕打碎什么,眼里浮着浅薄可笑的慈悲。抬眼瞥见他却不招呼,只抿一抿唇,将那沉重也摆放到他肩头。

   他为这从未见过的场景震慑,被后面的同学推了才忙让开道路。

   纸鹤。

   白如雪的纸鹤累叠着堆在拼合的课桌上,纷纷洒洒不知下了几个昼夜。

   “这是...?”

   他发出任何一个人都可能发出的疑问,回头看他的同学的目光里却透着受伤般的诧异,和一缕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理解错了的鄙夷。

   好心的班长走出来解释,她很少有地散着头发,眼眶湿红,水洗过的眼格外的亮。

   “艾鲁夫死了。”

   女孩语带哽咽。

   “三天前的晚上......尸体昨天才被发现。”

   “可是这...等等,你是说那个艾鲁......”

   “我还以为你们是朋友呢。”一个同学说。

   阿鲁巴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可另外一个同学又开始说话。

   “你居然不知道吗?你们关系不是很好嘛,听说还是邻居呢。”

   第三个同学更加惊讶。“拜托,你可是阿鲁巴欸,那个他整天有事没事都要缠着的阿鲁巴......连你都没想过他为什么两天没来学校吗?”

   “推卸责任给我会让你们更好受一点吗?”

   阿鲁巴忽然感到异常平静。

   “不过是死了个人而已,悼念一下也就够了。不想期末挂科就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末了也许是觉得刚才的说辞太生硬,补充道:“活着的人好好活着才是对死者最大的慰藉。”

   他说出了大家不敢说而又期待着谁能说的话。

   虽然也有班长那样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不可理喻的怪物的,但大多数同学指责了他几句后便散去了。稀稀拉拉的读书声在教室四角响起来,他这才慢慢踱进教室,挥开班长试图阻拦的手,从桌子上拈起一只纸鹤。

   “这是大家做给艾鲁夫同学的......阿鲁巴。”

   “知道。我还没有下作到会抢死人东西的程度吧。”阿鲁巴叹一口气,无可奈何地笑笑。“抱歉,我没弄疼你吧?”

   班长扶着手臂警惕地盯着他。“你刚才的表情很吓人。”

   “是吗。”阿鲁巴没什么目的性地翻转着手中脆弱的千纸鹤。“...我以为你会觉得这才是面对忽然逝世的同学时应有的反应。”

   “我不知道...”女孩茫然起来,凄惶的神色渗进她眼眸深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同学去世后应该用什么表情面对这种问题的答案我怎么可能知道啊!而且我不想知道!一点、一点也不想知道啊!”

   “没事了,没事了。”

   阿鲁巴低声安抚她,不动声色地挪动到她身后,挡住因为这里的动静而探寻地看过来的同学的视线。

   “这种知识不学也罢。你不会有第二次用到它的机会的。”

   世界上哪还有第二个随随便便说死就死的家伙。

   视线略微一垂,因着某种不可抗的因果律,与那一枚掉落在桌脚下隐蔽的阴影处的纸鹤相撞。

   他躬身拾起了它,白色的薄翅上略微落了层灰,但不影响观瞻。鹤的左翼上几个指甲刻画的痕迹还清晰着。

   看清内容的下一秒他便气笑了。

   “这家伙......”

   “阿鲁巴?”

   “阿鲁巴?喂、阿鲁巴同学?”

   “......”

   “怎么了,阿鲁巴?”

   阿鲁巴纳闷地抬起头,对不知何时走到他跟前的老师露出微笑。

   “什么也没发生啊。”

   “唉...他还是个孩子啊,怎么忽然就......”

   阿鲁巴愣了愣才意识到他班主任正追忆的人是谁。艾鲁夫·诺本巴。一个三天前还是他的邻居,同学,聊天对象与甩不掉的跟班的家伙,一个三天前还拥有体温与呼吸的家伙。

   两秒后他又意识到他的老师误解了什么。

   “不,老师,谢谢,但是我并没有在想艾鲁夫同学的事情。”

   出乎他意料的是,戴着圆框眼镜的中年女子仍旧用令他胆寒的怜爱目光看着他。涂抹南瓜红唇彩的两片嘴唇一张一合,吐出气泡般不真实的话语。

   “接受现实吧,孩子。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他张开口欲要反驳。

   却有冰凉咸涩的液体滑过脸颊,猛然落到舌尖上。


   一直以来坚持做着正确的事情的你.......


   距离期末考还有三周,正临复习的紧要关口,那个著名的罗斯学长却突然住院了。

   阿鲁巴与他算不上相熟,就相处时间而言,远远比不上和艾鲁夫在一起的时间久。几次见面的印象归结下来,他会说那是个危险而富有魅力的人。他的眼神里时时藏着剑,舌下掖着另一柄,与他说几句话便会产生原始的暴力冲动,可当他挑起嘴角用那双亮红如罂粟的眼望向你的时候,你立即又会觉得那只是细节。只要他还乐意对你说话,对话的内容有那么重要吗?

   天地可鉴这绝非他的个人感受。不然为何光他们年级就有三个罗斯学长后援团,两个罗斯亲卫队。

   对此艾鲁夫嗤之以鼻。

   他好像天生与阿鲁巴以外的所有人都看不对眼,这一设定在罗斯身上体现的尤为显著。

   “我不喜欢那个人的眼睛。”

   在意就是在意,不在意就是不在意。

   那种尖锐入骨的傲慢,模棱两可的冷淡,搅和上若即若离的温柔,气味混杂到让他作呕。

   他想到就对阿鲁巴说了。

   “那能麻烦你放开我再去吐吗?”

   阿鲁巴扶着额头说,语气里压抑着焦躁,却并非不快的意味。他的喘息已有些混乱了,耳根的皮肤泛上激动的薄红。他伸出手想将艾鲁夫的头推开,手掌满满当当地抓住一把汗湿的黑发,滑腻柔软的触感犹如海藻。其下的皮肤温热而颤抖着。

   艾鲁夫从走神里恢复过来,愣了下,抿唇嬉笑的模样落在阿鲁巴眼中与诱人堕落的魔鬼没有两样。

   殷红的舌尖探出唇角,贴着湿润的唇滑动了半圈。

   “我喜欢阿鲁巴桑的眼睛喔。”

   他半跪在地板上,轻合着眼睫,闭目亲吻上阿鲁巴维持着半勃起状态的性器时表情虔诚的像在朝圣。侧过脸用颊上温凉的皮肤亲昵地蹭着,间或有发丝从腿根软软痒痒地扫过,阿鲁巴握住他后脑的手掌一紧,他睁开漆黑如墨的眼瞳,笑意浸在眼里。

   “不如说我喜欢阿鲁巴桑的全部。我喜欢阿鲁巴,我的勇者......”

   缓缓沉入那温暖口腔的过程太过曼妙,又太过绵长,而不禁使人怀疑起这是否又一场冠着甘甜之名的折磨。

   “这是不对的......”

   阿鲁巴微张着浅色的眼睛,喃喃地说。

   褪到腿弯的牛仔裤让薄凉的空气得以全无阻碍地接触他的皮肤,许是因为寒冷,许是因为另一重刺激,细密的肌栗凸显在泛起血色的皮肤上。

   自己都不曾抚慰过几次的部位被另一员男性纳入口中的画面过于冲击。他喘着气,仰起下颌茫然注视天花板。身下微弱却鲜明的水声仍旧绵绵密密地响着。温软的口腔内壁,执拗的吸吮,灵活的舌巧妙的挑逗......过电般的触感陡然传遍他全身,他几乎是打了个寒颤,扶在艾鲁夫肩头的手猛的一用力将他推开。

   “抱歉...”他下意识地说,看清对象后收回了后半句。表情慢慢回归平静。

   “...满足了?走吧。”

   阿鲁巴穿戴整齐后站起来,对艾鲁夫伸出一只手,却没有低头去看他。

   但艾鲁夫还是对他笑了。他永远不会对阿鲁巴吝啬。

   “怎么会。”少年跌坐在最初被他推落的位置上,背心滑下肩膀,细瘦的胳膊与腿脚扎眼地裸露着。他眯着眼笑,形容像极了餍足的猫。仰着下巴的缘故,溅落在脸颊上的白色浊液粘滞地流淌,流至嘴角时被他一卷舌吞了进去。“是阿鲁巴桑的话......永远也不会满足的。”

   ......

   “呐,阿鲁巴,勇者大人。”

   艾鲁夫坐在阿鲁巴单车的后座上,紧抱住他,胸口隔着一层衬衣牢牢贴在他后背上,像一株爬山虎攀着砖墙。

   “偶尔做做‘不正确’的事感觉也不坏吧?”

   “......”

   “那么你现在有没有...一点点......后悔......”

   “够了。”

   阿鲁巴冷下了声线。刺耳的橡胶刮擦声穿透耳膜,他们的自行车急刹在医院门前。

   “注意表情。”艾鲁夫轻捷地跳下车,在他转身锁车前拉动下眼睑,吐了吐舌头。“用那副苦大仇深的脸去见罗斯学长不怕被打出来吗?”

   阿鲁巴锁好车,放眼望去停车棚下一片夜凉如水。直到走进住院部,乘上电梯,推开罗斯所在的病院的房门,都再没看见艾鲁夫。

   不是那一天再没看见他。

   而是。从那之后,再也没有,并且再也没有可能,见到他。

   

   “他跟你说是他干的?”

   “人证物证齐全。他的认罪不过是省去了一点麻烦罢了。”

   “好吧。”

   “好吧是什么意思啊!这可是你的眼睛啊?!”

   “可是他已经死了不是吗。”

   病床上黑发的少年漠然地说。

   绷带一圈圈缠绕在他眼角发梢,遮住那曾经腥烈耀目的赤色。敛去一抹红后,整张脸孔都苍白下来,寡淡的唇色漂浮在充满消毒水味的气氛中,一言一语锋利似刀。

   “那个将生石灰泼向我的眼睛,害我被医生说可能再也没法看见东西了的犯人,已经畏罪自杀了不是吗?”

   “......是的。”

   “就在你第一次过来看我的那天晚上?”

   “是的。”阿鲁巴看着他说。“他叫艾鲁夫。艾鲁夫·诺本巴。”

   “死透了?”

   “......”

   “开个玩笑而已。”罗斯耸耸肩。“我见过他——我是说,在他还活着而我还能用自己的眼睛看东西的时候。那时他看着你的眼神让我觉得好像什么也没法让他离开你。包括...死亡。”

   阿鲁巴莫名地烦躁起来,皱眉打断他。“这一点也不好笑。”

   “所以我正准备为我不合时宜的冷笑话道歉呢。”

   罗斯莞尔一笑,阿鲁巴没法看见他绷带之下的眼睛,也便无法判断他是否真的有笑意。

   他忽然话锋一转,全无征兆地问。

   “他是怎么死的?”

   “呃,自杀。”阿鲁巴愣了片刻才回答。

   “具体方式?”

   “问这么详细干什么......”
   “怎么,我这个受害人还没资格知道吗?”

   坐在病床上的,也许即将在黑暗中度过后半生的少年冷笑着,不知不觉又显出平日的睥睨姿态。阿鲁巴没法拒绝他。

   “...他在自己的手腕上刻字,用剪刀。”

   “......”罗斯放轻了声音,但仍是继续问道。“他刻了什么?”

   “...你出院之后总会知道的。今天就这样吧,好好休息,学长。再见。”

   阿鲁巴保持镇静地退到门口,却几乎仓皇地夺门而出。


   一直以来坚持做着正确的事情的你,要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一件错的彻头彻尾的事呢?


   最初的相识简单的难以置信。

   艾鲁夫家住在这间房,他搬过来,刚好在隔壁,母亲领着他去拜访邻居,他嫌自己一个半大不小的人被妈妈拉拽着丢脸,拿了见面礼独自去敲门。

   门缝后小心翼翼显露出来的脸孔眉棱眼角都沾染着青涩。据说是与他一般年纪的少年,只比他小三岁,尖小的下巴却让他迟迟脱不了稚气。眨动了两次眼睛,忽然将房门推的大开并咧嘴大笑的样子尤其幼稚。

   “我叫艾鲁夫哟~你就是新搬来那家的儿子吧?以后也请多多指教了。”

   “喔喔,好啊,我是阿鲁巴。”阿鲁巴刚露出微笑,便被他一把拽进房门,只来得及将手中的饭盒搁在玄关上。“小心啊——”

   话音落毕的下一秒他们双双滑倒在地毯上。阿鲁巴用手肘撑了下地,但还是不可避免地压到了艾鲁夫身上,好在对方似乎完全没觉得痛,转过头来笑嘻嘻地合掌抱歉,太久没来客人,他只是太兴奋了,坦诚的认罪态度叫人没法继续责难他。

   “真是的......”

   阿鲁巴揉着发红的手肘爬起来,艾鲁夫在客厅与卧房间跑进跑出了一阵子,先塞给他一罐治疗跌打肿痛的喷雾剂,又塞了另一样冰凉的东西到他手里。

   阿鲁巴两手握住那个黑色的手柄,抬头便见艾鲁夫正冲他挑衅地笑着。

   “不击败道中BOSS也想做我的邻居?”

   “虽然不懂你在想什么。”阿鲁巴叹气。眉眼垂了一秒,生动地挑回去。“不过,呵!打就打。”

   那天他们从FPS打到ARPG,从快节奏的街机打到慢而惊心动魄的SLG,一直鏖战到晚饭时间过了两小时,阿鲁巴妈妈闯进门来,一边提着一个人的耳朵拎到阿鲁巴家餐桌旁边。最终战绩则无人提及。

   阿鲁巴一度认为艾鲁夫是个跟外表一样轻浮不可靠的家伙,艾鲁夫则始终用看傻瓜的眼神看阿鲁巴,从不掩饰。

   对这点阿鲁巴倒没什么异议,他还不乐意跟跳过两级的小鬼交流游戏以外的话题呢。

   他初二时他们还不是一个班,初三时却讶异地发现艾鲁夫也初三了,座位还正巧在他身后。

   艾鲁夫表示他只是又跳了一级。理由是他乐意。

   这种时候阿鲁巴就会想难怪有那么多人都在找机会揍他,类似的冲动根本难以按捺 。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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