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鲁罗斯)无楫 02

·战勇ABO。本章R18。


   阿鲁巴是被劈头盖脸浇下来的凉水激醒的。

   混沌的思绪,靡丽的妄想,纠葛不清的绮念和将将冒出个头的情欲被一股脑地压回他身体深处,冰冷苍白的现实击退了潜伏在血脉里的骚动。鸡皮疙瘩顿时爬了满身,他牙关咯的一响,抱着自己湿的透彻的衣服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另一丝淡而鲜明的气味却还在空气里漂浮着,就着水汽幽幽地往他鼻腔里灌。

   他抽动鼻子嗅着找方向,专注的忘记了先睁开眼睛,脸颊上燥热的红晕还没消褪,罗斯劈手就给了他一记掌刀,他措不及防地往前倾去,一头栽到浴缸水下。

   “哇啊——唔、咳咳咳咳......咳咳,我要叫救命了啊!”

   “我也不是故意的。”罗斯看着别的方向说。“谁让勇者桑露出那么恶心的表情。”

   “好过分啊?!”

   阿鲁巴左右晃动脑袋甩掉满头水珠,拜罗斯所赐他现在就算还不够冷静,也绝对是够冷了。

   “这件事怎么看也是忽然把我扔进去的战士的错吧!”

   “好吧。”

   罗斯还看着原来的方向。

   “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

   阿鲁巴瞪大了眼睛,水珠坠下睫毛掉进眼里也没眨眼。他刚才听见罗斯说什么来着...?

   “战士......”

   “嗯?”

   “...你是假冒的吧。唔噗!对不起!这拳的力道真的不能再真了!”

   “......”罗斯哼笑一声,从他胸口收回拳头。“然后现在我们来算算别的账。”

   “别的...什么......?”

   “罗斯桑!阿鲁巴桑!”

   敲门声和门外露基的呼喊让罗斯回过头去,漫漫应了一声:“五分钟。”

   他就像忘了先前的话题一样,环抱着双臂站在浴缸旁边,颐指气使地命令阿鲁巴快点擦干身体,穿好衣服,跟他出去见那个omega和他的父母。

   阿鲁巴看了看他还在滴水的袖口,大约明白了是谁把他抱进浴缸,打开冷水龙头泼了他满头满脸的。

   毫不意外。阿鲁巴想。他心平气和地脱掉上衣,扯腰带的时候尴尬地抬眼瞥了罗斯一下,但对方早已将视线转开了,扶着门把手念念有词地读着倒计时,数到零时准点旋开门把,阿鲁巴连忙边套外衣便小跑着跟上他。

   阿鲁巴打量了一下周围,猜测这儿还是在那个omega家里,当时他惊慌失措的厉害,别说环境了,连对方是男是女都没看清楚。

   坐在桌对面的男孩子长相颇清秀,有些怕生地垂着头,滤去那层若有似无的甜味儿,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出奇之处。阿鲁巴总算能好好看一眼他这辈子遇到的第一个omega了。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嗯......怎么说,没有想象的那么......那么omega?

   “!!”

   脚趾的剧痛让他眼神发直,几乎就地弹跳而起,转过头去要找罗斯理论时被罗斯踏了第二脚,上下牙床咯叭合拢,咬住自己的舌头痛的眼泪汪汪。

   罗斯做出要夹远处的食物的样子,上半身朝他倾斜过一个角度。

   唇擦过他耳际时,用着只有他能听见的音量,声线低沉似笑非笑问:

   “还在发情呢?”

   “......”

   满肚子的吐槽一刹那统统冲上脸颊,他埋头往嘴里狂塞沙拉,希望那些番茄酱能把他的脸衬得不那么红。

   

   “失望啦?”

   阿鲁巴枕着手臂躺在草甸上发呆,罗斯轻轻踢了下他的背脊,等他回头后自己也席地坐下。

   阿鲁巴想他眼里自己一定特别没见识,但事实如此,没什么好辩解的。

   懒洋洋地托着下巴,靠手肘的力量撑着身体,罗斯随口说明:

   “虽然说数量少的可怜,但男性omega也只是六性之一罢了。可能是会比普通人白皙一点,柔软一点,或许精致一点;但一个在充满beta的环境里长大的omega,怎么可能自己长成勇者桑红着眼睛流着口水,期待的不得了的那副模样。”

   “噢...喔......”

   “没在听就杀了你喔。”

   “?!”捕捉到关键字的身体自发正坐了。阿鲁巴双手搁在膝盖上,看向罗斯等候听讲。“请,继续。”

   “到十八岁第一次发情期开始才忽然发现自己性别不对的案例其实不少。”

   罗斯说。

   “那男孩就是这样。父母都是beta,他也一直当自己是beta。结果过了十八岁后忽然发起低烧来,热褪不下去,才知道他进入omega的发情期了。刚好遇上我们......”

   他没说完,但阿鲁巴知道全文,那户人家只是刚巧见到罗斯这个路过的alpha,请他给自家儿子一个临时标记,好让他撑到他父母买完抑制剂回来。

   即使最初点头答应的人是阿鲁巴,这件事也实在是从头到尾都和他扯不上关系。

   可罗斯并不准备继续解释了。   

   阿鲁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走到自己面前,踢醒自己并对自己说那些话;同样不明白他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间点上忽然起身离开,拒绝更多交流。


   从梦中惊醒时鼻端萦绕的香味还没散去。

   阿鲁巴闭着眼睛逃避了一会儿现实,直到裤裆里濡湿的一片渐渐冷却,交杂着他自己的体液,和另一股莫名其妙,打那天起便阴魂不散地粘在他身边的幽香的气味暧昧的令他心烦。洞口外深沉的黑夜蓦地被电光劈开,滚滚惊雷炸开在大地正中。山脉臣服并颤抖起来,一切事物都在震荡。他小心翼翼地从罗斯身边爬起来,跨过露基的身体,尽量不发出动静,蹑手蹑脚拐到洞窟出口。

   除了下身又冷又湿之外,倒是再没有别的不适了。

   不如说......神清气爽。

   啊啊啊啊——!

   他在心里狂吼一声,郁闷地一头扎进暴风雨中,在白电映亮的天幕下纵身奔跑。冷雨覆顶,凉飕飕地直往脖子里灌,几秒内他就从里凉到外了。然而始终还有那么一星火种在左胸口跳动着。暖融融的,不算烫却怎么也浇不熄,每想到一次就生长的更旺盛一些,焰尖儿无时无刻不在搔着他心口。

   嘴唇冻的青白也没用,该热的地方还热着,那难耐的瘙痒也照旧游离在原处。

   罗斯不在身边时他嗅不到那股淡香,可某种渴望反而愈烧愈烈了。一种明知前方是万丈深渊,针尖地狱,向前踏出的脚步却止也止不住的殉道般的向往。

   ——他喜欢那味道。

   不是不讨厌,而是喜欢,是从心底里滋生出的甜蜜的渴望。

   他想他不该将气味与人联系到一块儿,况且他还不能确定那是来源于罗斯的呢。意识清醒的时候他还能和罗斯正常交谈,睡着时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将自己欺瞒。

   最近他又开始做相似的梦。

   那些综合了他最不切实际的妄想的梦境中,主人公总拥有同一张脸孔。

   烟雾,光,若有似无的香。

   肌肤的相触,喘息,呢喃细语与焦躁的渴望......

   但哪怕是盈满情欲,波光潋滟的让他没法正视的眼睛,那艳红的不真实的色泽下涌动着的也是清晰的嘲讽。居高临下的,仿佛来自星空之外另一个高高在上世界的讥嘲、鄙夷、不屑与厌弃。

   每每在这炽烈如火,而又冷峭如山的注视之下惊醒,他总是冷汗透背,呼吸急促的像刚趟过两条大江。

   这时飘进鼻子里的淡雅香气又会安抚他,使他慢慢平静下来。

   他被这魔鬼似的味道折磨的快精神衰弱了。

   它在他面前打开一扇极乐之门,却不教他入门之法,只缠绵地绕在他耳畔,诱使他自己去推。

   “罗斯、罗斯...罗斯......”

   也许这不是个适合在这种场合喃喃念出的名字。也许至少对阿鲁巴来说不是。

   可又的确没有比这更合适的词汇了。

   阿鲁巴摇晃着找回原路,胸腔拉风箱似的急喘,剧烈运动后酸软的腿脚被雨水泡的几乎僵了,他迈出一步后,膝头忽然一弯,像是倾斜的货车上翻滚落地的集装箱,所有重量都朝一个方向跌落。

   地面比他想象的高,也比他想象的暖和的多,磨蹭起来带些粗糙质感,如同水浸湿了的布料。

   “罗斯......”

   他最后梦呓了一句,趴在使他安心的大地上沉沉睡去。

   罗斯表情不明地看了趴自己肩头呼呼大睡的少年几秒钟,在扔掉他扔掉他还是扔掉他之间犹豫,下一秒倏然一阵激灵,浑身僵硬。湿滑柔软的物体试探性地触上他后颈的皮肤,就近舔了两下,滑到最令他不安的一小块皮肤上,隔着薄薄肌理意图明显地摩挲着隐藏的腺体。

   “怎么了......吗?”

   被吵醒了的露基揉着眼睛探出半个脑袋,罗斯这才反应过来,而在这短短几秒期间阿鲁巴已经开始用牙齿轻蹭他的后颈了,因为找不到下口的位置而从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咕哝。

   罗斯搭在阿鲁巴背后的手狠狠掐了一把,若无其事地说:

   “没事,你继续睡吧。我要去跟勇者桑解决一点私人恩怨......”


   罗斯将肩头的阿鲁巴甩沙包一样甩到地上,跨坐到他腿上,一边扒他裤子一边游刃有余地嘲笑他那明显没经验的性器官,对阿鲁巴不安分的动作一律回以直击小腹的拳头。他将阿鲁巴的裤子褪到腿弯,躬身去脱他的靴子,因为阿鲁巴久久没有动静而有些掉以轻心,没来得及抬头看上一眼,便被面前忽然扑至的影子压制在了地面上。

   “嘶!”

   尖小的岩石硌着背部,他扶着摔的昏昏沉沉的脑袋,手肘撑地想爬起来,对方却不依不挠地按着他的肩膀,一次一次把他压回地面。

   “唔、唔......”

   急切地贴上来的唇舌堵住了他所有没出口的冷嘲热讽,莽撞闯入口腔内部的舌头搅得他的呼吸也乱成一团,被用力舔舐的上颚和牙床传来麻酥酥的触感,他仿佛听见自己的神经崩断的弦响,以至于阿鲁巴退出去并毫不浪费地舔掉他唇边晶莹的唾液时,他还愣在几个瞬间之前。

   阿鲁巴抓着他两只手,牢牢按死在他身体左右的岩地上,十指紧扣不容挣脱。被情欲支配大脑的alpha力气出奇的大,哪怕是个十六年里一直坚信自己是beta的alpha也一样。掌心中翻涌的热浪让罗斯有种自己的手也即将被灼穿的错觉。更烫的则是在他身上四处乱啃点火的唇,毫无章法的动作,门牙磕陷进胸膛时罗斯痛的眉头微皱。舌头旋即讨好地舔上刚刚撞红了的皮肤。安抚的舔吻渐渐升级成如要将他拆骨入腹的激烈侵占,一星火种兀自燃烧,纷纷烈烈燎原而上。

   漫无边际的火热向他盖压,将他倾吞,恍神过后,他才意识到他还躺在阿鲁巴身躯下方,背后是冰凉岩石,他身上当然哪里都没有着火。

   他不确定阿鲁巴还听不听得见他说话,至于听进去后又会不会停手......

   他对初尝此中滋味的alpha的自控力不抱有任何信心。

   ——况且现下那根硬热的东西还生机勃勃地顶着他大腿呢。

   不仅是身体,连精神都能感受到无孔不入的侵略——alpha正划定着他的地盘,在他认定的所有物上。

   在他身上瞎啃了半天,把他湿透的衣服扯的破破烂烂,如同遭遇了什么不可言说的厄运一般,阿鲁巴蒸着热腾腾水汽的脑袋又凑到他脖颈周围,灼烫的呼吸喷吐在喉结上,罗斯没法自抑地打了个哆嗦,终于寻得空挡抬起膝盖猛然撞进他小腹,趁他吃痛乏力抽回自己的手,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正正地在他鼻梁上捣了一记直拳。   

   他没浪费力气去唤回阿鲁巴的神智,或徒劳地告诫他冷静一点。连着一顿痛揍将他压到洞壁上,手在自己身上一抹,把剩余的布料抓下来拧成绳索,反擎住阿鲁巴双手,强迫他扭转过去面对洞壁,粗暴地扎了个死结,撒手把他踢回原本的位置。

   少年埋着头喘的厉害,颧骨上的淤青没能让他眼中勃发的欲望消褪一星半点。他灼灼地盯着罗斯看,喉结上下翻滚,下身还一柱擎天着,罗斯莫名的有点火大,半跪到他跟前,直入主题地握住了他期待被抚摸已久的部位。

   那根青筋鼓胀的玩意儿落进他掌心后似乎还跳了一跳,微妙地变大了。罗斯眯起眼,熟悉他的人能从中读出不妙的信息。阿鲁巴舒爽地叹息出声,仰起的下颌与脆弱的脖颈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他眼前。罗斯停顿了一瞬,也叹了一声,任劳任怨地开始帮他做手活,虽然不是正式发情,alpha那仿佛永远也无法填满的欲望深壑却也露出了冰山一角,他弄到手臂酸痛才勉强让阿鲁巴泄了三回,看着眼前睡的安安稳稳的少年的脸,没忍住一巴掌糊了上去,将满手浊液沾到他脸颊与发丝上。

   饶是如此阿鲁巴也没醒。他把光着下半身的阿鲁巴撂在一边,想着先找处水源洗洗自己满身呛的冲鼻的alpha气味。

   那次的omega事件过后他就怀疑起阿鲁巴的性别,只因为阿鲁巴相当笃定,身上又完全没有气味,才暂且搁置着没有深入追究。退一万步说,他本来就不在意勇者45号是alpha,beta还是omega,反正一样都是要被他踩着蹂躏的。

   ...是被那omega的气味刺激到而进入假发情了吗?

   也延迟太久了吧。

   他掬了捧冷水浇在头上,不再想这些事,免得想着想着觉得手痒,折回去再胖揍阿鲁巴一顿。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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