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佐)Kiss your ankle 亲吻你的足踝

·Unlight相关。古鲁瓦尔多x威廉。王佐大法好。

·内含比较有病的R18G,好孩子不要看。



-你可否品尝过死亡的甘美?

   

   要说完全陌生是并不准确的。他的脑髓中分明还残留着来自于战场的风的冰冷抚触。浓稠如血的天色,铺天盖地的枪火烟尘,埋藏在巨大战舰阴影之下的尸块蠢蠢欲动,也许曾属于某一员同伴,剥离开人体后却沦为死的女神手底的牵线木偶。

   死亡的眷顾一视同仁地降临在帝国军与王国军上空。

   炮弹、硝磺、血、刀光,蠕动的死尸,破晓前压抑着奄奄一息的暗色的天,而后是队伍的最前方——从隆兹布鲁军大队长沾满血的眼睫之间看出去,比什么都更加耀眼的反而是势如破竹地挥舞长剑劈裂敌阵的,黑太子身后随着动作起落的披风。

   幽沉的黑色宛如死亡的具现化,血染的花沿着布料的纹理肆意攀爬。

   古鲁瓦尔多朝致命的部位不停地挥下剑锋,破开一条横呈无数残缺尸首的血路,效率极高的杀戮招式,连同盟的士兵都不禁为此胆寒。

   威廉喝止了手下的退缩,举着剑毫不犹豫地追随向那副为鲜血和污尘覆盖的身姿。

   古鲁瓦尔多从来不在战斗中途回头,更从不会顾忌同伴是否有能力跟上他。采取最高效的杀人方法乃是印刻在他本能中的一部分。与敌军接触的刹那,冰冷剑光一晃而过,割断动脉,切开喉管,刺穿心脏,夺走生命,迅捷如风的零点几秒钟在黎明前的战场中重复,映射着破晓光辉的长剑高高举起,只有短短一瞬间,而威廉几乎从那锋口光影中读出澄澈、清明与圣洁。

   古鲁瓦尔多是从不在战斗未结束前说话的。

   ——黑太子不希望任何琐事打扰他歆享的盛宴。

   虽然没有什么依据,但与他共事久了后,威廉总产生这种奇妙的猜想。因而当王子淡漠的声线从侧前方传来的时候,他愣了片刻才意识到那是在叫他。

   “库鲁托少佐。”

   与冷淡的声音不同,烟火与披风袍角后露出的苍白侧脸之上,流露而出的是分明的一个笑容。

   眼望着近处士兵脖颈伤口里喷涌而出的鲜血,仿佛透过那片殷红看到了什么更悠远的东西。古鲁瓦尔多弧度漂亮的笑容里承装着黑暗黏稠的欣喜。

   “你尝过死亡的滋味吗?”


   威廉的记忆终止于爆炸发生的瞬间,炽热的气浪将船头来不及收回剑的黑影掀翻,复活的死者啃咬一切活物,他从尸堆里挣扎起身,背负着什么重要的存在往回退走......实际上,在死后的世界见到古鲁瓦尔多之前,他甚至无法准确回忆起他最后拼死营救的对象是谁。

   “殿下,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因为种种原因,时隔许久忽然重见古鲁瓦尔多之时,伴随着汹涌的记忆脱口而出的是这样一句话。

   发自真心的欣慰从那双碧色的眼睛里满溢而出。古鲁瓦尔多从没试过被另外一个人衷心地祝福“生存”,且不说他这样算不算还活着,他确信他并不能感受威廉的喜悦——因为谁的存活而诞生的喜悦。

   “是吗。”交叉双腿坐着的古鲁瓦尔多听不出情绪地说。即使并非刻意,他周身仍然环绕着高高在上的气势。“你也到这边来了啊,库鲁托少佐。”

   “是的,殿下。但我并不记得更多事了......”

   “生命令人烦躁,死亡才是唯一而永恒的归宿。看来即使是对你而言...也不例外呢,库鲁托少佐。”

   “殿下?”

   威廉回忆中的古鲁瓦尔多并没有如此澄明的眼睛。不详的血红因为解开了束缚而压抑不住地翻涌。他看起来慵懒而轻松,像他自己说的一样享受着这个世界。

   一个...只有人偶与亡灵的世界?威廉还不是很清楚。

   古鲁瓦尔多眯起了眼睛。

   “库鲁托少佐。”

   这已是短暂的对话中他第三次呼唤威廉了,怪异的感觉窜上了威廉的脊椎,说不清是受宠若惊还是别的什么。

   划开肩膀的刺痛让他回过神来,他下意识地向另一侧偏过头,古鲁瓦尔多的剑以毫厘之差贴上他侧颈的皮肤,没有刚刚的闪避的话,必定已切进其下的血管中。

   威廉张开口,看清出剑对象面无表情的脸孔后反而不知道该做什么回应了。

   刀戈相向绝不可能,愤怒和指责当然也不在他的词典中,至于质疑......

   “我命令你,跪下。”

   “......是,抱歉。”

   他恭顺地屈膝下跪,线条硬朗的脊背弯成妥协的弧,质疑古鲁瓦尔多的决定毫无意义,他不需要猜测王子话语中的隐意,想方设法探求那是否只是一时兴起——哪怕古鲁瓦尔多不直接申明,他的言辞于威廉而言也没有命令以外的含义。

   一个合格的军人永远不会试图研究上位者的心思。

   何况是古鲁瓦尔多那样素有阴沉诡异之名,行为难以揣测的家伙。

   单膝跪在古鲁瓦尔多安然就坐的沙发跟前,敛目垂首静待后文的时候,威廉还没有多想,但当他忽然感觉到落在头顶的冷的似冰的手掌时,身体里那根弦却冷不丁地颤了一下。

   他压抑着自己的紧张,并尽量忽视脖子边上架着的剑刃,与缠绵在他发丝之间的,显然只能来自于古鲁瓦尔多的抚摸。

   “殿...唔!”

   才刚发出一个音节,头发便被惩罚性地狠狠拽了——威廉看不到的地方,古鲁瓦尔多将手指上粘着血的发丝随手扔掉,面前的男人为这突然的疼痛颤抖了一下,但并未改变跪姿。古鲁瓦尔多令自己的手指贴着他的脸庞缓缓滑下,微一使力便挑起他的下颌,骨骼与血液隔着皮肤触碰指尖的感受给了他一点好心情,威廉茫然的,傻兮兮的绿眼睛也没那么让他想挖掉了。

   威廉的出现是不多的能使他感觉意外的事情之一。

   他若有所思地摩挲着威廉下巴上的一小块皮肤,将血色乏乏的组织搓的发红,直至渗出血丝。

   然后,对准那双浮现出疼痛的翡绿的瞳,缓慢地将自己的脸庞压下。

   唇齿相交的过程中威廉乖顺地保持着沉默,紧紧咬合的牙关也在他两次舔舐后主动放松,紧闭颤抖的双眼透露出他的不安,古鲁瓦尔多掐着他的下巴进一步深入时,口腔里蛰伏的舌退缩了一瞬,然而他很快就因为逐渐切入脖颈肌肉的刀锋而疼的打了个哆嗦,全面交出所有的掌控权。

   古鲁瓦尔多松开威廉之时,他摇摇晃晃的,几乎要耗费全身的力气才能继续维持半跪的姿势,半边身体被颈动脉里涌出的血染的通红凌乱。

   他的脸上还留着青紫的指印,剧烈喘息着。

   而伤口本身在剑抽离之后便开始蠕动着合拢。

   “请容我说一句,这不有趣,殿下。”

   “什么才算有趣呢。”古鲁瓦尔多轻声说,句尾稍稍扬起,依稀有几分愉快的味道。“活着有趣吗?长生有趣吗?永远地逃避死亡有趣吗,库鲁托少佐?...况且你就没有什么更有意思的假设吗。”

   “抱歉我不明白......”

   “譬如,为什么我要忽然亲吻你?”

   古鲁瓦尔多说。

   “你当然不会问我,哪怕你要被那种种猜测折磨三天,也不会在这时开口对我说一句话。因为你觉得不管我对你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

   “......”

   “有时你应当想想另一种可能性。”他站起身,侧过剑身并轻巧地舔去金属表面温热的血,“现在可以起来了。”


   要说完全陌生是并不准确的。他的手掌中分明还残留有血脉拼死挣扎时迫切的搏动。昏暗的内室,严密合拢的落地窗帘,点点暖黄灯光洒在青年同为暖色调的发上,古鲁瓦尔多捏起一绺红发,意外它的手感远比想象的柔软,不像是能从那具强硬的即使被掰断也不会弯折的躯体之中生长而出。

   “你在紧张些什么?”

   他有些好笑地问,空闲的手顺势抚上威廉呈现臣服之姿的脖颈,不顾那里依次绽出的鸡皮疙瘩,游移着向制服下面的皮肤前进。手指插入领口的缝隙,他听见威廉压抑的闷哼,那可能是因为他正用指甲轻轻刮搔锁骨的凸起,也可能单纯是他的手太凉。

   威廉咬着下唇摇了摇头,古鲁瓦尔多抽出腰后的匕首,沿着他胸膛平滑的线条向下切割,制服的纤维断裂后朝两边散开,细细的血线滑过少佐健康结识的胸肌,古鲁瓦尔多剥开他的动作停顿了一瞬,大拇指按在创口上揉动,慢慢将血迹晕开。

   古鲁瓦尔多吮吸着染血的指尖,兴奋的晕红逐渐在脸颊和手指尖上蔓延。苍白如死尸的皮肤上骤然浮现的血色艳似桃花,威廉只扫了他的表情一眼便不寒而栗。

   他对威廉露出一个非常接近微笑的表情。

   “鲜血...还不够啊。还需要更多......更多的,更多更多更多更多的骨头,血,肉,尸体,死亡。”

   坚硬的靴底狠狠撞进威廉的小腹,他被剧烈的干呕感侵袭,蜷缩着倒在地上。

   战斗的本能让他侧身避过自上而下扎入地板的小刀,古鲁瓦尔多轻轻地啧了一声,握着刀柄吱吱嘎嘎地将它抽出来,威廉丝毫不怀疑它能将自己的肩胛扎个对穿。

   “为什么要这样做,殿下?您......”

   “不用紧张,库鲁托少佐。”

   古鲁瓦尔多抓着他的肩膀将他翻成正面压在地板上。

   威廉试图动弹时再次受到了毫不留情地攻击,至少带了八成力道的拳头砸在他胸膛上,他立时呕出血来,厌恶地体会着断裂的肋骨刺入肺叶的感觉——然后是对关节的破坏,手肘被抓住拧向反方向,匕首从膝盖软骨的缝隙插进去,将相连的部分剜去大半,脱落的肉块由剩余的软组织凄惨地悬吊着。

   他根本无法听见自己发出的尖叫,视野中充塞着可怕的血红。

   古鲁瓦尔多还在对他说什么,但比起他接下来的行为,什么都显得无关紧要——

   适合剜骨剔肉的轻薄刀刃以慢的令人发指的速度沉入他的左胸口。

   想就这么将他的心脏剥离出来一般,古鲁瓦尔多专心致志地驭使着手中的刀具,刮开碍事的皮肤和脂肪,切断肌肉纤维,挡住视野的肋骨则是直接用手折断扔到房间的角落。

   威廉拼命地收缩身体,抖的像一团筛糠,古鲁瓦尔多仍按住他的肩头——他身上所剩无多的完整部位,强迫他以悲惨的姿态伸展着。

   “求您...”威廉扭曲着脸孔颤声说。“请停下...拜托......啊,呜啊......求您停、停下。”

   “有什么好紧张的呢?”古鲁瓦尔多俯下身体,唇舌贴上被他自己切割出来的裸露机理,浓烈的血腥气灌满他的鼻腔,他舔咬着威廉骨骼的断面,神经性抽搐的肌肉,最后在那有力地一下一下搏动着的心脏处落下温柔的吻。他的呼吸和话语就那样飘落在威廉的胸腔之内。“你不渴望死亡吗,少佐?体力从四肢一点点流走,血液的流逝让呼吸渐渐变缓,变弱,心脏也不再有力地跳动......那样人人都终将迎来的终点,平凡而甜美的死亡。你不想要吗?”

   威廉的鼻腔中开始涌出血沫,他挣扎着蠕动嘴唇,声音却传达不到古鲁瓦尔多耳中。

   古鲁瓦尔多咬住了他的心脏,像咬破一颗多汁的水果,浓稠腥甜的血浆灌溉着他心底荒芜的土地,令那漆黑的欲望凝聚而成的植物快速生长。

   心脏的搏动沉寂了片刻忽然激烈起来,威廉像遭到电击似的猛的一颤,呛出一口积血。

   他没有焦距的眼睛隔空望着古鲁瓦尔多的脸。

   古鲁瓦尔多总算听清他在用那沙哑的声音说什么。

   “谢...谢,无论如何谢谢您,殿下。”

   

   古鲁瓦尔多始终没能想起库鲁托少佐的全名是什么。他怀疑他可能生前就没记住过。

   他不是很能理解将以前的身份带入这个世界,全无芥蒂地敬称另一个人为殿下,无条件听从他所有命令的行为。但威廉这样做却使他觉得十分正常。

   愈是鲜活的东西愈容易让他感到无聊,从这个角度来说,威廉身体中那个怠惰地等待着死亡的灵魂反而格外美味。

   “你还是没想起来。”

   银发的王子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蜷缩于沙发脚旁的少佐的狼狈模样。一贯衣着整齐的前军人披着破碎的外套,制服从肩口处撕裂,折断的腰带掉在旁边的地面上,裸露出前胸到大腿的成片皮肤,只剩下没法方便脱去的军靴包裹住裤子的残余面料。

   他抬头看向古鲁瓦尔多,眼睛里蒙着一层生理性的泪水薄膜,腰仍然受着刚刚踢击的影响无法直起,小腹上是鲜明的一块红痕。他没有尝试掩起自己的衣服,或者挣脱将他的双手手腕束缚在后的绳索。那望向古鲁瓦尔多的目光中不含带任何控诉的成分,而几乎可说是纵容与无奈的。

   “我很抱歉,但失忆似乎才是这里通常的规则。”

   威廉斟酌着言辞说,古鲁瓦尔多的回应是再次抬起脚,他条件反射地瑟缩了一下,然而对方并未二度施以暴力,假使忽视靴底踏上的部位,那踩踏动作的幅度足以描述成轻柔。

   “唔...!”

   细长的眉不受控制地绞起,含带的意味并非仅有痛楚。

   靴尖冷锐的皮料贴上他的腹部,更下方则是被同样一只鞋温和地碾压蹂躏着,夹在古鲁瓦尔多的靴底和他的小腹之间被迫立起的性器。大腿内侧的皮肤在这种过分的迫近之下泛起了寒栗,他紧紧捏着手指,忍耐住从脚趾尖端骤然升起爬遍脊椎的酸麻。

   古鲁瓦尔多拄着长剑单腿站着,不疾不徐地挪移着压迫着他重点部位的脚。他像是个把玩着旧玩具的孩子,既不为此而兴奋,也没有表露出厌烦的迹象。威廉不确定他想看到自己什么样的反应,只能尽力维持被绑缚的模样,不让自己忍无可忍地爆发出挣开绳索的力气。

   “见到您之后我就没有记起过更多事了。”

   威廉舔了舔干燥的唇瓣,低着头说。“所以这是对我没能想起那件...您认为我应该记得的事情的惩罚么,殿下?”

   “......”

   古鲁瓦尔多略微思考了两秒。

   “不是。”

   他忽然用力地踩踏下去,乍才呈现出一点兴奋状态的性器顿时软绵绵地歪向他踩的方位,威廉嘶的抽了口气,肩膀剧烈地抽动了一下,古鲁瓦尔多从俯瞰的角度瞥见他腰后已然被扯得松开几环的绳子,受缚者本身却固执地不肯挪动手腕。

   另一种微妙的好心情占据了古鲁瓦尔多的神经,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地笑了起来。

   “库鲁托少佐啊...”

   他蹲下身,追逐着某种芳香一般将头颅朝威廉的肩颈凑近。

   威廉不断做着深呼吸来缓解疼痛,当古鲁瓦尔多忽然伸手擒住他的脖子时,他还没能从上一场惊慌中复原,一直没有机会擦去的水迹残留在眼角,脸颊上浮着疼痛与情欲交错的淡红。

   手掌中轻轻颤动的喉结与温热、富有弹性的皮肤都是酿制美酒的好材料,而如果他们出自库鲁托少佐,就更是美妙极了。这样想着的古鲁瓦尔多已换回平素淡漠的表情。他捏着威廉的脖子将他拖向自己,发狠地用牙齿啃咬他的嘴唇,吞下他所有喘息,吃痛的呻吟,以及甜美到令人沉醉的血液——连死神也无福享受的琼浆。

   “不,我不会为此给你惩戒。”古鲁瓦尔多轻而低沉地说。“我会自己找到最好的补偿。”

   他将威廉的舌头在他口腔里嚼断了。

   汹涌的血流溢出他们紧密贴合的唇齿缝隙,他赶在威廉拼命挣扎之前牢牢按住了他的背部,手掌环绕过抖的像即将破碎的肩胛,抵死在威廉的后脑中央,强迫他继续这一场血腥致命的深吻。

   将那具终于昏死过去的躯体压上沙发,他俯身探舌舔去威廉耳根后方逐渐积攒起来的血泊。

   他只是尝到了一点点,一点点从未有过的感情。

   “库鲁托少佐,你让谁给予了你死亡呢?”

   身下苍白而鲜血淋漓的男人已阖上痛苦的眼睛,再无法开口回答他了。

   他平淡地审视着这一切,手指搭上自己洒着溅射血斑的胸口,从腐朽的心脏中读出某种来源于人世的嫉妒。

   这远远不够。他还无法满足。

   他还需要更多的,无上的补偿......



Fin.   

这篇主古鲁瓦尔多视角,也许还会有威廉视角的姊妹篇,填上一些这里留下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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