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

·古斯威廉/修女威廉。妄想成分浓厚的拷问室PLAY

·R18G注意。对威廉很不友好。


   漫长的黑夜过后未必有黎明升起。

   他猜测这是某处地底开掘出来的空间,深陷于地表十几米之下,巨大的落差隔绝了来自人世的光明,狭窄狱室里的一切都阴暗潮湿,混杂有无法稀释的血腥气的设施散发出上个世纪的腐朽气味。

   没有任何辨别昼夜的手段,时间的流逝也便成了虚妄。

   脖颈上箍着的铁圈紧的让他头脑一整日都晕晕胀胀,上面系着的锁链更是把他的活动范围局限在床铺周围三步。初来乍到时他数着自己的心跳脉搏计数,期望保持作为人的最后一丝理智。后来也曾放声叫喊,祈求随便什么的回应,他用肉体拖拽锁链,踩着自己流出的血向他认定的牢门方向挣动,他狠狠地朝石凿的墙壁砸下拳头,反复撞击同一个位置,直到软组织挫伤指骨绽裂,而所有他制造出来的动静都迅速地沉入虚无——那黒沉的,死寂的,无论如何努力也无法触碰到边缘的,将他囚禁的潮湿的空气。

   特殊的建筑构造连回声都全面阻隔,他躺在冰冷的石板床上静静等待饥饿感毁灭他全身细胞,不再试图寻找出路,大约是他放弃努力的第三天——那时他仍不可思议地冷静着,一声声数着心脏日趋缓慢的搏动——吱嘎的推门声后有烛火的微光映入,他眯着眼去看,一时无法适应光明的视野中模糊地勾勒着青年的形状,右手的位置悬提着摇曳的烛光。

   有谁对他说话。人的声音。

   五感已被黑暗摧毁到残破不堪的程度,睁开眼这个简单的动作都令他太阳穴阵阵刺痛。温热的湿意溢出眼眶,滑至嘴角时播散出几许冷酷的甜蜜。他蜷缩在石床的角落,掩住脸孔的双臂缓缓抬起,像是初生儿第一次见到光为何物似的,流出血泪的眼木然地撑到将裂开的大小,瞳孔缩如针尖。

   “已经结束了。”

   遥远的人声轻飘飘地落到他耳边。“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看得到你的努力……没事了,什么也伤害不了你,这里只有你和我在。……对,看着我,我在你身边。”

   猩红色的雾气渐渐从眼前褪去,宛如提着灯照亮冥府之河的摆渡人,青年从远处的浓雾里一步步走出来,靠近他,模糊的人像显露出慈悲的真容。

   比起青年,或许说少年要更合适些。

   流露出安抚笑意的唇角盛着超越年龄的沉静,那稚嫩的眉眼与光洁的面颊却使他看来绝不满二十岁。瑰紫的瞳眸微微亮着,深处旋着隐藏世界秘理的涡流,他就用那样一双反射着火光的眼温柔地注视着狼狈的囚徒,将油灯搁在散落着他橘红碎发的枕边。

   “威廉·库鲁托。”

   他唱诗般的,柔和却清晰地念出一个熟稔,而又陌生的名字。

   拒绝接受任何信息的脑海骤然剧痛,一道梵音穿空而过,威廉蓦地从梦魇中清醒,他用尽所有力气从床上挣起,哀鸣的肌肉将汇集着愤怒的拳头送向青年微笑的脸。

   急剧压缩的空气发出噗的轻响,青年平静而近乎哀怜地俯视着他,待他那并不如他想象中一样快速的拳袭到眼前才抬起一只手轻轻松松地接住。

   “没什么好怕的。”青年收缩五指,握住他颤抖的拳。“……黑暗再漫长终究也只是黑暗而已。哪能比活着的恶意更可怕呢?”

   喀拉。

   喀拉。

   骨骼由表层逐渐碎裂,慢的逼近优雅的细微响声回荡在囚室内部。许久后古斯塔夫松开手掌的力道,让那团曾经是手的糜烂肉块摔回威廉身侧。威廉并没有为此昏厥,但也并未发出他想象中的哀嚎,沾染着血污的碧绿双眸一言不发地,恶狠狠地瞪视着他。

   他仿佛看见一只被缚网中的困兽,走投无路,奄奄一息,明亮的眼中却纯粹的看不到斗志以外的东西。

   那残破的躯壳中分明还存留着求生的渴望。

   啊啊。古斯塔夫用对他来说更游刃有余的方式笑了。昭彰无疑的恶意缠绕上那年轻圣洁的面孔。……弄脏这样一双眼睛是多么令人愉快的事情,即便不为了那更重要的目的,折磨这个男人本身便足够让人沉醉。

   “呜啊……”

   血液浸透的肺部不甘心地皱缩着,吞下呼出或许是最后一口的空气。陷入肌肉的肋骨残片让他为了生存所做的每一秒挣扎都长久如炼狱。威廉像失了水的鱼一样痛苦地翻滚着,下一秒铁锤破空声再次划过,沉重地,毫不留情地陷入他另一边的肩膀,肌肉与骨骼纸一般迅速塌陷到底,血液飞溅起半人高,他惨嚎着用头颅撞击床板,冷汗混杂着血水浸透乍才更换过的单被。

   漠然观望的尤莉卡抬手拭去了遮挡视线的鲜血,执着长柄将刑具拔离威廉的身体,金属与肉体分离时黏连的不快动静第无数次的在暗室里响起。

   “如何了,尤莉卡?”

   “身体组织的破坏程度在半数以上,比此前的尝试都更加彻底。要在这里停下来吗,首领?”

   “做的太过分可不好。”

   古斯塔夫找到威廉脑后沾着血肉残渣的锁链,拉扯着他的脖子拖着他摔离床台。

   然后,在轻笑着对尤莉卡摇头的瞬间,抬起脚朝着铁锤留下的狼藉创面踩了下去。

   与尸体无异的男人猛然弹动了一下,悲鸣到声嘶力竭的嗓子连完整的音节都无法发出。古斯塔夫居于高处地施舍下视线,果不其然一眼望见威廉投向他的目光——一种将死之人眼中才会出现的回光返照的明亮,既带有浓烈的疼痛,又被更多、更鲜明的其他情绪占据着,这从未妥协过的愤怒几乎像是挑衅,像是对他本人的宣战。

   古斯塔夫非常愉快地接受了威廉的战书。

   “暂且退……不,留在这里吧。吾有些别的主意想尝试一下。”

   “请做您想做的事,首领。”

   尤莉卡面无表情地退到更角落的位置。

   许久未进食水的身体花费了相当久的时间才慢慢复原,筋肉蠕动着贴合的过程造就的痛苦并不比刑责本身少。威廉拒绝睁开眼睛,躺在阴湿的地面上虚弱地喘着气。

   恶意凝聚的梦魇悬浮在他面颊上空,只消掀开眼皮便会化作实体。

   幻听似的轻笑声灌满了他的耳朵,他不闻不问地紧阖眼帘,没有将那男人虚伪的面孔击碎的力量,至少还能做些消极的抵抗。

   古斯塔夫抓住卡在威廉喉结上的镣铐,铁质的环在同一位置箍了太久,深紫的槽印透出边缘蔓延开来,他将那圈淤血提拉到眼前,舌尖点着压迫出来的伤痕若有似无地划动了一下。致命伤以外的部分都未能得到修复,沾染在舌尖上,混进唾液里由他品尝的血浆还带有新鲜的生命力。

   倒只是普通的气味罢了。古斯塔夫舔舔唇,也并不觉得如何失望。抓着镣铐又把威廉往上拎起了些,猛的使力一推,威廉的脊背和后脑先后撞上囚室的墙壁,鲜血一层层自他身后涌出,洗刷着早先的凌虐痕迹,古斯塔夫用空余的手挑起他下颌,另一只手仍握着他的脖颈将他钉牢在石壁上。

   “不愿意睁眼看看么?”

   古斯塔夫把玩着指间尖楞的骨骼,食指玩味地探到后方皮肤,逗猫似的慢慢搔弄着。

   “也罢,便随汝的心意。”

   威廉一语不发地承受他所给予的虐待,亵玩与嘲弄,脑后湿漉漉的温热触感正逐渐变得冰冷,意识缓慢地跌向黑暗。他忽然感觉到衣角上撕扯的力道。古斯塔夫将那撕自他身上的粗糙麻布绕着他的眼睛环了两圈,故意放慢着动作,最后在乱发堆里紧紧地扎上一个死结,完全不留情面地勒紧伤口的手法让他闷哼了一声。

   也仅仅只有一声罢了。他咬着舌尖强迫自己吞下呻吟并保持清醒。

   “汝可知晓黑暗在刑讯中的妙用?被剥夺走一种感官的受刑者,往往会对其他方向的刺激表现得更为敏感。有时吾等也会故意为之,先行刺瞎目标的双眼,熏聋他的双耳,再给予他肉体与精神上的刺激。”

   全然的漆黑中他听见古斯塔夫好整以暇的说明。

   下巴底部轻佻摩挲的手攀爬着朝脸颊移动,他忍耐着这过分的亲近,便感到一阵温润的湿意扩散在蒙在眼前的布条中央。古斯塔夫隔着薄布舔舐着他凸起的眼球,贪婪而色情地,渴望着将什么连骨及髓的一并嚼碎吞咽。

   “…汝既然如此配合,便先从这种程度开始吧。”他凑在威廉耳畔温言轻吐,湿而热的呼气撞入耳廓。

   “……”

   威廉打定主意绝不对他妥协一步,疼痛又如何,刑求又如何,死亡又如何,他惧怕的从来也不是这些加诸身体的伤害。渴望生而不畏死是每个军人心中镌刻的信条。

   仿佛永远没有尽头的受刑中他渐渐反应过来,这些人看中的似乎是他再生与不死的力量,那些折磨更像是实验的一部分,一次次加重他的伤势,一步步探求着他的极限,令他在疯狂的边缘游走却不打算给他干脆的结束。

   被铁锤从脚趾开始寸寸碾碎的绝望他都挺的过来,他不认为古斯塔夫还能拿出什么更新奇的花样。

   “……唔!”

   同样湿软的感触离开眼球滑进耳道里的时候,呻吟差点就从锁紧的喉咙口溢出。

   古斯塔夫品咂着唇间弥漫的铁锈味,牙关轻合叼住威廉耳廓外缘的一缕皮肉,这具身体已恢复至几乎完好无损的程度,泼洒到全身各处的血腥却仍留着,舔弄探索的过程有如寻宝,不知何时会突然得到味蕾的刺激。

   他像对待宝物似的,孜孜不倦地用唇舌逗弄着男人的耳朵,直至皮肤下面泛起别样的血色来才心满意足松口。

   “不死之人,无法视物的任人玩弄的感觉如何?是否更宁愿被刑具折磨?……说出请求之辞,吾或许会听进汝的祈愿。”

   “……做梦。”

   威廉呸了一声,没办法辨明方向而未能将含血的唾液啐上他的脸。

   古斯塔夫招招手唤尤莉卡过来,他听得出威廉的喘息乱了几分,便笑着将手向他松垮的领口伸去了。

   尤莉卡静静站在威廉另一侧,无论眼前上演什么都不为所动。修女的阴影当头罩下,威廉似是察觉到什么而再度挣扎起来,古斯塔夫掐着他的锁骨将他按在原位,指甲刮搔着他的胸膛,捻着扁圆的肉粒来回搓动着,他张张口想说什么的样子,但最终只是呼出一口升温了的白气。

   连日的折磨,断断续续的水食虽不能磨折威廉的意志,却让他原本标准的身材清减了许多。

   古斯塔夫扯开他破烂的衣裳。

   隔着柔韧的肌理隐约能摸出肋骨的形状,古斯塔夫没有在他的胸口过多流连,略微挑逗了一下受刺激而渐渐变硬的乳首,往下抚摸着,亲自确认腰腹清瘦紧实的线条。没干透的血水沾的肌肤黏连一片,手底滑腻的腹肌逐渐紧张绷起的过程让他颇觉有趣地来回抚触了许多遍。再往下却有些不方便了,他再度拎起威廉,扯断连接着颈环的铁链,传递货物似的将他扔向尤莉卡。

   修女托住男人两侧的腋窝,迅速、果决,动作熟练地双臂一卡拘束住了他的身体。

   倏忽贴上脊背的冰凉渗入威廉的心脏,他第一回拼劲全力地挣扎起来。

   做了再万全的思想准备,他仍然低估了古斯塔夫心头盘踞的恶意,那个人……不,那个怪物,那个可怕的怪物不止想将他的力量抢走,更想要将他完整的肉体与灵魂片片吞噬殆尽。

   制住他行动的纤细手臂硬朗的宛如钢铁,任他如何挣动踢打,身后女子的身躯兀自岿然不动,他看不见,但能感觉到斜前方古斯塔夫嘲讽的,怜悯一般的目光,和背后尤莉卡淡淡冷冷地驻留在他身上,不含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视线。天地之间没有一分一毫的温暖抵达他的身边,汹涌的孤独,潮水一般的绝望将他由头至尾吞没,他听见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他灵魂之中崩溃了。

   古斯塔夫欺近到他双腿中央,握着他的大腿根将他半人重量举起,而尤莉卡拘束着他的力度丝毫不松,他下意识地抵抗当然没有起到作用,身体悬空吊起在身前身后的两人中间。耳边只回荡着自己粗重如野兽的喘息声,和喉间沙哑的,轻的像要破碎的请求。

   “杀……了我……”

   古斯塔夫大笑起来。清越的笑声让他的形象一瞬间与最初提着灯走到威廉身边的圣子重合起来。

   “开什么玩笑呢,威廉。”他笑得浑身发颤。“你可是个谁也杀不死的怪物啊。”

   “杀了我……”威廉失神地垂着头颅,持续不断地呢喃着。“……杀了,我。”

   “啊啊,多么令人艳羡——多么让人想尝试着更彻底的摧毁。”

   古斯塔夫亲昵地抚摸着他染满血污的脸庞,撕去勉强遮住他腿间的麻布下装。

   威廉的反应几乎是平静祥和的。他没有作任何抵抗,也没有再发出声音。

   这回古斯塔夫也听见了。

   那隐藏在威廉灵魂中的什么无形的东西,琉璃似的崩塌破碎的声响。

   “……再重生一次给吾看看吧,不死的男子。吾对于汝所能做到的程度,至今好奇着。”

   他头颅前倾,张口啃咬住威廉颈侧的皮肤,简单的用手指将未经人事的甬道捅开了些,扶着自己的性器径直贯穿了威廉瘫软在尤莉卡手臂上的躯体。

   进入到最深处时眼前的身体神经性地抽搐了一下,半张着的口里流出无力吞咽的涎液,眼罩后面更多的湿意晕染开来。他抓住威廉虚点在地面上的另一条腿,朝拉伸韧带的反方向推开,对下体相接处的粘湿滑腻不管不顾,也全然嗅不到再度弥漫在囚室内的血腥味,大开大阖着摆动腰髋,享受在温暖的腔体内征伐的快感。

   直到古斯塔夫确认了他的昏迷,威廉也没有给出更多反应了。

   ——而亘古不化的黑暗却依旧。

   长夜寂静地蔓延。

   漫无边际的夜身后潜藏着的是更深的梦魇,更深的绝望,与更渺茫的光明。

   黎明尚在远方,听不见羔羊凄哀地呼唤。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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