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妖之梦(试阅)

摊位号O19。全文大约2W5。

世界观为有异能设定的现pa。

 

以下R18G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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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歌声也能盛装入盘,蒸作飧宴,塞壬喉间轻吟的歌谣必定浸着死亡的浓香。



   你可曾听过那种声音?

   透过门板、墙壁,帘布后安静的窗,不清不楚然而分分明明地钻入熟睡里被惊醒的耳朵。

   盘踞黑夜的毒蛇嘶嘶吐信,暗红的静脉血流出手腕,汩汩沉沉地泻入浴缸中的温水,断了翅的鸟儿失坠在荆棘丛上空,枝端毒刺笔直穿过小巧的心脏,一点血滴染红了胸前羽绒滑脱落地......太轻太微小而几乎无法在人类的记忆中留下痕迹,只有身体会记得,接受那彻骨寒意的浸染并诚实地回报以本能的战栗。


   那天是古鲁瓦尔多六岁的生日。

   太阳还在山头挂着的时候他被拽起来,站在穿衣镜前头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瞌睡,女仆唤到第三十来声意识才勉强回到现实,感觉到胳膊腿的被拘束,便又注意到镜子里目光呆滞的小孩身上绷着的小白衬衫灰马甲。对衣着他漠不关心,只因为起的较平时稍早了些而不开心地撇着嘴角,任由女仆转移了目标,对他的脸和头发肆意揉圆搓扁,不予一句评论。

   午宴中途古鲁瓦尔多就保持着正坐的姿势垂着头睡死了。长辈察觉到后不由失笑,倒也不嫌一个还在长身体的孩子没规没矩,看他那强挺着的稚嫩脊椎前摇后晃的,带着身随时会一头栽到鲜奶浓汤里溺毙的架势,干脆令女仆抱他回房,让他安稳地睡去了。

   半个生日便都在黑甜的梦乡里度过。

   晚饭时分瞧他睡得熟的可爱,上来的女仆便没打扰,留了份蛋糕在他床头,等他睡醒再填肚子;结果他一声不吭地阖着眼睛睡到深更半夜,所有人都歇息了,万籁俱寂里倏的在某种不可抗力的催使下打了个激灵。

   古鲁瓦尔多睁开眼睛,在同一瞬间忘掉忽然清醒的原因。

   夜幕还没有从天花板褪去,一线惨白的月光漏出窗帘的缝隙,暗色的房间里只见雪白锋锐的光路西洋剑似的横呈着,压着地板的拼接痕越过了他的床,好巧不巧地沿着脖颈侧面细弱的青脉切过去。

   他翻了个身抬起胳膊挡住光,但也许是睡得过久,并不能再度找回安适的睡眠。

   又过了一阵,古鲁瓦尔多慢吞吞地揉着眼,支起身体,脑后色泽华贵的银发乱糟糟地挤作一团鸟窝,边打着哈欠边半闭半睁着眼往床下摸索,寻到了被单的角,拽着一块布使自己的身躯缓缓滑下高大的床架,脚板底挨着地板的刹那才终于肯掀开眼皮,打量和他印象里触感有些出入的地面。

   那大约便是害他没法一觉睡到天亮的罪魁祸首。他想。

   门缝里流进来的暗红色绵延到他床前,沾到垂落的被角晕开了一大团。

   有什么湿粘的东西壅在他的脚趾缝里,他活动了下脚趾,听见液体摩擦的咕唧的声音,一种铁生锈的不洁净气味渐渐弥漫到他脸庞的高度,他抽动鼻翼,打了个小小的喷嚏,啪嗒啪嗒地踩着脚底的粘腻液体往屋外走。

   同样的暗淡红迹覆盖着他眼前的长廊,宛如一地燃烧的炼狱赤焰。可那火是冰冷的,粘上皮肤的触感近似蛇皮。银发的孩子拖着睡衣的长摆行走在血水汪洋里,从楼梯的转角处找到第一件宝藏,映入石榴红的瞳仁里的物件惨白却染着另一种红,剥开外壳,掠夺尽了生气后残余的干巴巴的肌理的红。

   古鲁瓦尔多认出那是一只拔离了人体的手臂。截断处的血肉被什么撕扯的零零落落,孤单的一根骨骼支楞中央,也断的并不平整。断面游离的血丝衬着湛白的骨,黑夜里像是只静静窥视的眼睛。

   裸露在空气里的小腿因为凉意而泛起鸡皮疙瘩,古鲁瓦尔多收了收睡袍宽敞的领口,穿过断骨幽白色的凝视,什么也没看到一般地继续往前走去。

   更远些的地方他找到了另一只手,从小臂末端切断,凌乱的截面甚至遗留着牙齿啃啮的痕迹,无名指与小指的一半不翼而飞。

   抓着领口的手指不由更用上几分力道,紧攥着布料几乎要发起抖来。

   但他并未因为此刻自家宅中正在上演的惨剧感到一丝一毫的害怕,身躯不自觉的轻颤里倒是兴奋的成分居多。

   ——接下来又会看到怎样的景象呢?

   只是想着这件事便感到微微的热意浮上脸颊,蒸灼的耳垂都在发烫。

   宅邸处处弥漫着血的腥臭,秋夜寒凉不断地往宽大的袖口袍底里钻,孩子秀白的脸庞却飞上两片薄红,那闪光的,湿润的眼睛就像是高烧的病人,笑着,满心期待地寻觅下一样埋葬在血腥中的宝物。

   内脏零落地盛装在茶几上的果盘里,弯弯绕绕的肠子从玻璃桌边缘垂挂而下,半满着红酒的高脚杯里两颗眼球将沉未沉地漂浮。

   古鲁瓦尔多端起高脚杯,注视着杯壁流转着光彩的唇印。姣好丰美的形状,染着玫瑰的色素,不知来自哪一位风姿妖娆的美人。

   找到了。

   他埋着头低低地笑出声,压在嗓子里的笑音短促而清润。纯粹无暇的愉快很快放大为不加抑制的放声大笑。即使不能明白为什么这件事让他浑身都充满快意,古鲁瓦尔多也并没有压制自己的意识,他感到开心,前所未有的开心,极致的欢喜流淌在他全身的血脉里;他的皮肤之下,灵魂之内,有什么蠢蠢欲动着要破土而出。

   逐渐醒来的仆从聚集到前厅,所看见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

   鲜血汇成的地毯铺满了厅堂,断肢残块随意散落。而在这一切阿鼻惨景的正中央,借助电子设备微弱发光的淡蓝色鱼缸像是指路圣堂的明灯,平静祥和地坐落着。

   高达三米的观赏鱼缸中飘摇着海藻般的黑色发丝,缠杂其中的女性的头颅已被水泡成半透明的白,微光照耀里肿大而可悲地悬浮着,双目的位置残着一对绝望的血洞。

   玻璃外面悄无声息地站着一个孩子。拖行在地面的浅色睡袍已有半边透红,沾着血迹的手掌轻轻贴在鱼缸壁面。他专注地凝视着咫尺天涯的那一双血的孔洞,深红色的眼睛里是另一片无边血海。

   没人胆敢上前确认那是不是他们服侍的小少爷,或者他那微弯的唇角含着的到底是不是一个模糊的笑。

   “你们听见了吗。”

   古鲁瓦尔多忽然开口。说话时他仍定定地看着他的前方,漂浮在巨大水缸里的长发女性的头颅。谁也没有接他的话,纤薄的唇于是挑起愈加绮丽的弧度,浑不在意地继续说道,:

   “......那吵的我睡不着的歌声。原来在这里啊。”

  

   发生在隆兹布鲁邸的大规模猎奇杀人案件,隔日宣告破获。

   印在玻璃杯上的鲜红唇印便是确凿无误的明证——入秋以来十分活跃的异能杀人狂,代号班西的那一位,她所留下的命案现场,其显著特征之一便是落在器件表面的唇印。

   那鲜艳的色泽胜过世间一切的花朵。

   掌控死亡的女子捋了捋长发,抬起她苍白秀美的指尖,沾着某一块碎肉主人动脉里汩出的血,轻描朱唇,妆点容颜。——班西的名声传出后,这一画面便在艺术家的创作中成为流行。她甚至被人私下里唤作死之女神,带来死亡的妖精,拥有为数不少的崇拜者与仰慕者。

   另一特征则是,几乎所有尸体都被撕扯的残破不堪,尚能辨别的地方留下类似齿印、抓痕的印迹;如此大规模的残杀分尸事件很难相信是由同一个人独自完成的,种种迹象却证实:当时在场的,活着的人类确实只有她一个,至于她究竟是借助何种手法完成屠戮,至今仍旧成谜。

   有人猜测那或许与她的异能有关,但因为不曾见过她本人,并无法下定论。

   古鲁瓦尔多所生活的街区,可以算是全国最富裕的人聚集的区域,也是蕴藉着异能的血统保存的最完好的区域,孩子在十二岁左右觉醒潜能的概率高达五分之一。这在带来高威慑力的同时,也使得犯罪率一直居高不下,被那燥热的血液影响而无节制地顺应欲望去伤害他人,乃至实行杀戮的异能者,一朝得手便再度流窜在城区之内,寻找下一次的作案机会。 

   即使红衣的审判者不分昼夜地紧随其后,纵身穿梭在大街小巷,进行着以杀止杀的残酷制裁,取得的成果却始终难以让人满意。

   异能通常与第二性征同时开始发育,伴随着青春期的骚动将渴望疯狂的因子深深植入到血脉中。并不绝对,但却是百分之九十九的通常。——异能的拥有者很少有真的对血、暴力、杀戮、性爱完全没有偏爱的,享受着高出常人的能力的同时,神经终日叫嚣着对新鲜血浆的欲求。能力愈是高明,这种压迫便愈盛。

   然而,即便考虑到这类事故的频发,古鲁瓦尔多撞见命案现场的次数也实在是太多了。

   自从在自家厅堂里亲眼目睹班西带来的那场死亡盛宴之后,他的成长轨迹中便平白多出许多血腥,很难说究竟是古鲁瓦尔多在追随着死神的步伐,还是他的某种气质在冥冥中吸引着死的靠近;早先还维持着一月一回的频次,十一岁那年异能觉醒后,简直到了放学路上随意拐过一个街角,迎面撞上满地狼藉里残缺的尸首,也完全不会惊讶的地步,要是过了一整个风平浪静的星期,反而会觉得些许奇怪。

   他的童年与少年几乎是自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面对着再如何惨烈的死亡场面他也能背着书包平淡地路过,偶尔停伫在尸体跟前,躬身翻捡感兴趣的收藏品——六岁时他制作了第一件标本,原料来自那日浸泡在鱼缸里的女尸头颅,审判者收走残尸,清理现场之前,他绞走了几缕黑发,连同一条跌落在鱼缸边上的热带鱼尸一起,向家庭老师的洛斐恩学习了具体的方法,烘干,防腐,做成他的一、二号收藏品。之后也一直陆陆续续地增添着标本和其他藏品的数量。

   周围人对他身边缭绕不散的阴沉气息感到惶恐,替他起了诸如“黑太子”的外号,他则我行我素着,日复一日面无表情地路过发生在身边的血案,挑选并带走足以成为他新的收藏的物件。

   人类的创造力毕竟是有限的。哪怕算上千奇百怪的异能,凶手们也渐渐无法创作出能给予他感官刺激的新作。

   很多时候仅仅通过一个无意中留下的伤口,古鲁瓦尔多就能知道犯下这起案件的人曾经还杀过谁。——仰仗他那一成不变的粗劣技术与毫无亮点可言的想法。

   古鲁瓦尔多对所有那些庸俗的手法感到腻味,除去死亡本身之外,已没有什么可以吸引他。

   开始产生自己动手的想法,大约是在他初中的时候。

   记忆里他只是像平常一样自尸体旁边路过,捡了一截指骨去上学,然后因为许多他没办法一一想起来的巧合,和或许存在的某些人的从中作梗,校方认为那起针对他一个不记得名字的同学的凶杀案与他有些牵连。

   又因为他本人的轻慢态度,折腾了一番后,准备隔日直接把他作为凶手候选上报给审判者。

   古鲁瓦尔多翘着腿坐在教室角落,静静等待结果,被放学铃惊醒时正巧众人商量到了最后,纷纷转过头来看他,等着他出言抗议,他一扬下颌表示你们随意,终于有了结论的话,能不能让我放学回家?拾起书包撩在背上,不等回应传过来便潇洒出门走人。

   傍晚的街道浸没在血光般的夕色里,乌鸦粗哑的啼叫震颤着枝头将落未落的枯叶。

   少年发育中的瘦长身影拖在身后,逶迤成一道彗星似的尾影,他双手插在兜里,仰头目视着天空中深沉温暖的血阳。

   怀抱着理想奔波在回家的道路上的身影,脚边蹭过的灵活柔软的猫咪,还有刚刚分别的同学与老师,那一张张表情各异的,鲜活生动到令人作呕的脸孔......人世中的一切都使古鲁瓦尔多感到十万分的无聊。残存着绿意却无可奈何凋零的叶子倒还有点意思......

   他放弃思考腿脚将把他带向何处,任凭一种冥冥中的磁力牵引着他的步伐。

   他知道,前方有着他所期待的归处。

   不知名姓的神明从不曾令他失望。

   每一次,每一次的,将他带离那无趣的,他厌弃了的世界,予他一片寂静如死的安宁。

   逐渐浓郁的血腥味灌入他的鼻腔,死的气息在空气里发酵,心脏于是开始震跳,鼓出沉重有力的脉动,古鲁瓦尔多听见自己的呼吸渐渐粗重了,唇边蕴着的愉快的前奏也扩大为确凿的笑容,他深深呼吸着步入眼前深红的血海,死,血肉,尸体,腐朽,宁静......多么美妙,多么让人迷醉,光是看着便抑制不住周身上下激动的战栗,若能带走一小部分珍藏就更棒了,死亡将在他的手中化为永恒。

   躺卧在血泊里的尸体是一名青年的男性。古鲁瓦尔多仅凭经验便能判断。

   软软垂下的橘红色发丝沾满了血浆,搭在男人苍白的耳后,那张脸孔则整个浸泡在压在身下的,他自己的血泊里。破烂的军服包裹的脊背理所当然地不见起伏,颈侧血管也没有搏动的迹象,只是尚且不知是死于失血过多,还是血液呛入气管的窒息。

   “......”

   在这幅毫无异常的死亡图景面前,古鲁瓦尔多亢奋燃烧着的神经莫名地冷却了。

   行将伸出的手在半空划了一个犹豫的圆弧,落回身侧,他深深地注视着地上的死尸十几秒,无法言明的违和感在神经里左突右撞,一方面他迫切地渴望用那份死亡填补内心的空洞,另一方面,挥之不去的,哪里存在着什么怪异的感觉束缚着他的手臂。

   他没法给出具体的形容,更无法得知原因,站在原处又挣扎了半分钟,紧攥着拳,闭了闭眼,转身向着来时的路口走去,选择了相信他的直觉。

   ——在那里的并不是什么能给予他死的甜美的东西。

   抬起欲行的腿足忽然触到一片冰凉,强烈的危机意识传遍全身,古鲁瓦尔多条件反射地用力挣脱了缠绕着他脚踝的物件,踉跄着退开半步才看见裤脚血淋淋的指印。

   漆黑的学生鞋足尖前端,瘦而骨节分明的,血色全无的一只手正神经性地抽搐着,五指颤抖着张开又缩起,徒劳地抓挠着空气,寻找着救命的契机。

   古鲁瓦尔多确信在他看第一眼时这个男人还没有呼吸与脉搏。然而那只为了求生而拼命挣扎的手,又确确然是连接在男人的躯干上的。

   也许是为了确认什么,他没有离开,但亦没有大方地给出援助。抄着手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后,见男人发出的动静越来越微弱,即将再度窒息的样子,便伸出脚尖——一半也是出于他自身的好奇——插入到男人染血的军服下面,踩动他的胸腹让他翻了一面。

   混杂着污秽的血流在晃动里滑落而下,露出那张应当算是白净的脸庞,比他想象的年轻些,也远比他想象的普通。

   他站在旁边,踩住男人的小腹,看着他偏过头痛苦地咳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艰难的喘气声。隔着鞋底与他相触的身躯矛盾地交织着濒死的寒冷与渴望生存的震颤。他有些不情愿把脚挪开,便继续施力压着那具身体。无法侧身的男人为了咳嗽而将脖颈扭成将折断的角度,血污里白的晃眼的下颌绷成一道上扬的美妙弧线,在古鲁瓦尔多视野中央不断地轻颤着。

   喉咙稍有些干,他并无意识地舔着嘴唇,将注意力转移到男人胸口军服的破口上。里外衣衫都撕裂了,浸足了血而通红透彻,理应存在致命伤的地方却光滑的不可思议。——裸露出来的其他部位也都一样,周身上下找不出个能解释这等出血量的原因。

    古鲁瓦尔多又听见他胸膛里发闷的肉块用力地跳了一下。比他走进这条小路嗅到血的气味时跳的更加沉重。

   他考虑着是否要叫几个人过来帮他把这件藏品抬回家,或者暂时将“它”放置着,等晚些时候再来取,毕竟他从来没捡走过像这样的......说不清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的,有趣的东西。

   便在他略微踌躇的同一刹那,男人像是要将肺完整地咳出来的呛咳终于歇止,痛苦地禁阖的眼与深深锁住的眉逐渐舒开,满身满脸的血污唯独漏过他一双碧色宛然的瞳眸,他轻拧着眉睁开眼,找了片刻才对准古鲁瓦尔多的方向,没能将疼痛之色褪干净的眼睛里挤出一点谢意,和一点细微的找不着的笑意。

   “......”

   他模模糊糊地说着什么,声音虚弱而含混不清,古鲁瓦尔多一言不发地注视着他眼里昭彰的绿意,觉得那和他曾见过的什么东西很像,先前路过的马路两旁,还没开始枯败就凋落了的翠色的叶子,蕴着生命力然而是死的......大体就是这样的绿。

   在古鲁瓦尔多反应过来之前,他面颊的肌肉已在充盈全身的愉快的驱使下自顾自挑动了。

   比血更深邃的眼眸中映出了死亡与尸首以外的事物。

   待得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男人气喘吁吁地说完他没在听的话,他挪回压在男人肚子上的脚,半蹲下来递出自己的手,男人茫然地与他对视了五秒钟,有些不确定地把自己没戴手套的那只手放了上来。那正是最开始的时候他在求生本能中伸出抓住古鲁瓦尔多裤腿的手。

   古鲁瓦尔多没有用平常的握手姿势与他相握,而是握上了他骨节突出的手腕,大拇指抵着皮肤之下缓缓脉动的血流摩挲着。这并没什么好笑的,可他要如何才能止得住嘴角的上挑。他从男人依旧迷茫的眼中看见自己的影子,银发少年唇边的笑容是与六岁那年如出一辙的纯净无垢。

   那少年专注地凝视着,笑着,低声蛊惑地说:

   “——你是我的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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