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agrants

·クロリン/リンクロ无差。花吐き病paro。大纲only。

 

无法实现的爱恋会化为虬结肺腑的经络,滋养那些传达不到的话语生成的花。

长此以往被执念伤害,不得疏解,终有一天会陷入致命的状况。

但如果心中思慕的对象对自己怀抱同样的感情,并且在这样的感情驱使下接吻了,就能痊愈。

在流行着这样的病症的世界所发生的故事。

 

闪1期间库洛不自知地撩学弟,撩着撩着,一不留神把自己栽进去了。

察觉到的时候身体状况已经相当差劲了。不知道该夸赞自己的迟钝,还是为本能的逃避感到一丝危险。

“我对那家伙抱有的感情还真是有够痛的啊。”

他一边自嘲着一边咳出染着血液的曼陀罗花瓣。暗蓝色的碎片冲进下水道,浮在污水表面却像是星子一样。又好像嘲笑着谁的眨动的眼睛。

根须攀着肺泡生长,朝心脏的方向蔓延。

每一次的呼吸都伴随着疼痛,宣称每一次的呼吸都是名为爱的诅咒

玖莱小王子的谜之知识面里面姑且还是有与花语有关的部分,但想想这也讽刺过头了,都被生理要素逼着承认喜欢了还非要吐这种不伦不类的东西,这下岂不是连本人都没法断定感情的定义了吗。

他没和任何人说这件事,也没有任何治愈自己的想法。

即便致命也无所谓,如果真的最终因为这件事而死,对他来说倒算是好事,是难得的幸运了。

但稀奇的是察觉到症状的瞬间甚至连犹疑都没有,立即就知道对象了。或许比想象的沦陷还早也说不定。

相对的闪1期间黎恩倒是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苦恼。

本人对所谓情爱全无意识,况且也谈不上求而不得的暗恋,苦恋则相距更远。

尽管可能并非刻意,那一心一意追随着渴望之物的姿态就像是火焰一样。

——碰到那个的话,花瓣经络和根须全部都会燃烧殆尽吧。

库洛有的时候会看着他这样想。

——只要亲吻眼前这张少年的嘴唇,贪婪地汲取生命力与热量……让那稚嫩心头跳动的火苗烧过来,顺着血管,烧灭所有举棋不定,焚尽虚言妄语,他一定会痊愈的。

但,那样他也就烧的什么都不剩了。拔除了花蔓的空壳除了库洛的名字什么都不再拥有。

黎恩懵懂地抬头看他,年轻清亮的眼眸倒映着的是月色皎洁的天空。

没等黎恩开口问库洛就转移了话题。

前面还在说学园的事,突兀地就谈起亲密话题。他暧昧地笑着,嗓音比平时还要轻佻。

“喂,看着你这连尘埃都找不见的目光,忽然就想问一下啊……你知道吗,你没空关注的地方,很多女孩子暗恋你哦,听说其中还有执念过深而得了花吐病的呢,虽然努力掩盖了但还是听得见咳嗽的声音。就这样放任不管没关系吗,那个听说很麻烦,搞不好还会弄出人命。”

黎恩愣了下。

“我想这也并非我可以决定的事情。”他沉思后有点苦恼地说。回答的缓慢但很坚定。“即使我想做点什么也根本不可能办到,感情是不会凭空产生,也绝对无法勉强的。因此我无法为其他人的感情负责……我无法拯救我不会产生喜欢的情愫的人们,无法回应他们的温柔。”

“那个病的话,未必要得到相爱之人的吻,只要执念本身变淡也就会慢慢好转了……所以我想没关系,只要我不给出回应的话,单方面投注于我身上的感情不大可能持久。他们会放弃,然后好起来。”

“那真是太好了。”库洛说。

正当黎恩觉得他的样子有点古怪的时候,他如常地笑起来。哈哈哈地笑着拍打了黎恩的肩膀,说你就这么随便断定别人感情的重量,还真是狂妄啊。嘛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也只有真的不知人间疾苦的小少爷才说得出这种话~你啊,肯定没谈过恋爱,也从没对别人动过心。

黎恩不知道为什么就有点不爽,别扭地转过了视线,看向远处的天空。

烟花升上漆黑的苍穹,扩散开的白光将巨大的声响与震动传达到耳畔。心弦仿佛也随之微妙地颤动了一下。

“随便断定我的感情的库洛才是自大狂吧。”震彻天地的背景音使他拥有了大声说话的勇气。

“自大狂,嘛,是新鲜的评价呢。”相对的,库洛只是恢复了嬉皮笑脸的状态。甚至没刻意提高音量,几乎被连续不断的烟火发射声盖住。“……我通常只会被叫混蛋之类的啊。”

话说到这地步差不多揭过去了,库洛却忽然被熟悉的不适感抓住了。喉咙深处有什么东西涌动着要冒出头来。血腥味溢出齿缝,他沉默着压抑窒息,再度在黎恩有所察觉前拔开水壶大口灌了下去。

窜出喉口的根须像鱼刺一样划破了粘膜,血液这下货真价实地翻涌上来了。

他无所谓地笑着,仿佛当真只是因为大口喝水的行为而感到畅快,用后面咽下的水盖住血的气味。

如果这过程中不巧有一根刺扎进要紧的地方的话,他或许就会因为这个原因而失血死掉吧,在黎恩面前。

孤独地进行着惊心动魄的较量,他却光是因为想象这件事就真心笑了出来。

就这样外表平静内里波澜翻涌地度过了前夜祭。

黎恩第一回吐花是在闪1末尾与库洛骑神对决的时候,战败后满腔复杂情绪而又精疲力竭无法倾吐,用尽全力张开口后,迫不及待涌出喉咙的不是话语,而是纯白的,使人恍惚的蔷薇的花瓣。

但甚至连确认的精力都没有,被带离前他就昏厥了。

醒来时胸前覆满了沾染血丝的白色花朵,那支离破碎的花是梦幻般的素白。捻起一片落在指尖的触感却柔韧而真实。

在昏睡的过程中也一直抽搐着吐出花朵,才积攒了如此之多。不如说清醒的时候反而不怎么会做这种事,但一旦失去意识,某些东西就不由他控制。

而提防只要被突破过一次,就再也不可能修复如初,洪水倾泻而下,由内而外把什么东西冲的溃烂。

比起遥远的那些紧迫的事情,他第一时间莫名奇妙想起的是前夜祭他对库洛大言不惭说过的话。

“这次也是你比较对呢,库洛学长。”

他苦笑着,指尖挟着花瓣点在唇上。血的滋味夹带浓郁花香,混杂出奇妙的苦涩。

“我果真是没有动心的经验。”

黎恩也是绝不会对他人透露这件事的类型,表现在外的只有脸色愈渐苍白并且常常咳嗽而已。即便对他付诸关心也只是微笑着表示“我没有事,不必担心。”,沉稳可靠,一如既往。

他一贯擅长隐藏不愿示人的情绪,轻车熟路甚至毫不为难。埋在心底的秘密那么多,再添一个也无妨。

直到闪2期间义无反顾(?)被库洛掳走之后。

库洛一眼就看出来他实际的身体状况,虽然没表现出来但也是有点儿火大,明里暗里总要呛他几句,然黎恩不为所动,简直好像挺悠然自得的,如果把话挑明了说的话甚至会得到,好久没和库洛像这样见面了,能够看着你和你说话的感觉让人有些怀念,诸如此类的回复,叫人根本没法儿接茬。

于是好吃好喝养着他的同时,库洛随便找机会给他下了点药。对身体完全无害,仅仅只是催使大脑陷入若干时间的沉眠。

“啊,就是这张嘴唇吧,可恶的,不懂如何珍惜自己还尽是说些搞不懂又让人恼火的句子的嘴唇,今天就让我来给予你制裁。感念我的恩德吧,保全你的性命而又不伤害你的脸面。”

库洛蹲在昏睡过去的黎恩面前戳他软软的嘴唇,摆着恶人脸自导自演。

“我不要拉着你同堕地狱,我要用铁链拴住你,一头吊在你那赤裸的魂灵上,一头吊进天堂,你即将独自升入冰冷的高空去听圣歌了,而我要跳下去,跳进火堆,踩着刀尖,去深渊底部,黑暗尽头,再也祸害不到任何人的地方。”

“我要罚你再见不到我,再不会有事没事想到我,不会因着我的关系受无聊的伤。我要判你无期徒刑,永远滞留无病无忧的理想乡,见不到风浪,得不到长进,也没必要有什么长进,张着你那留不住尘埃的眼睛,搞不懂喜欢与喜欢之间的区别,一辈子不得解脱。”

“你可有意见?看来没有,那么判决即刻生效。”

说着就极尽温柔地亲了下去。温柔到半点痕迹也不留下。

黎恩醒来后过了一段时间才发现他的病症消失了。那时候库洛已经不在他身边,偶尔出现也是含讥带讽地请他回去。

“你还记得当初暗恋你的那些女孩子吗,想必你没有兴趣也不会特意去关注他们的动态。那么我让来告诉你结论吧,里恩·舒华泽,唯独这个赌注你赢了,那些执念没有一份延续下来,曾经喜欢你的人已经忘记你,像你所说的那样,过更好的生活去了。”

“少年人的喜欢就是像风一样轻忽又缥缈的东西啊。”他事不关己地轻叹,耸肩感慨。“执念淡去后病也痊愈了,从这种意义上来说,经常换换口味,喜欢不同的人为他们吐吐不同的花,也算是情趣呢~年轻真好啊。”

黎恩并非读不懂他的暗示,因而背地里有点伤心,但扪心自问他绝对仍然挂念着这个满腔冷漠的男人,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再吐花,或许这病症也有它自身的周期,或许他已经重新习惯现实,反正,总有一种其他的原因能够解释。

某回干完架在库洛溜走前他独自冲上去拦住了,趁着气势一鼓作气地喊道:“如果执念与病痛是能够划等号的东西的话,那根须想必早已扎入我的肋骨,我的心脏,我全身的血管之中了!在我的呼吸,我发出的声音,我投往你的视线之中……没有一时一刻稍微减淡过,你为什么不回头看看我,只要看我一眼你就绝没有说出这种话的自信。”

 “你想知道吗,少年人的喜欢能够持续多久。”他继续向前。“你想知道吗,我的执念是什么滋味。不会有更好的生活的,对我来说没有。如果我不能把你带回去……就没有如果了。”

 “我想有一个前提你可能没搞明白。”库洛停顿了一下,出乎黎恩意料地回过头,玩味的面容上是一种刻意的困惑。

 “我为什么非得对你感兴趣呢。”

这一幕时常化为梦魇在深夜出现。而没过多久黎恩又做了个梦,醒来就发现自己咳的不行,带血的花瓣重新出现在他床头,但回忆起来那并非纠缠他的噩梦,而简直像是连想象都想象不来的绝顶的美梦。

虽然喉咙和胸口很痛但莫名的有点安心了。他望着掌心难得完整吐出的花朵,好像那当真是他的血肉,他的一部分,而几乎不舍起来。

之后嘛,就是闪2结尾。

库洛满身是血,虚弱地倒在他臂弯里,吃力地伸出手碰了一下他的脸颊,手指勾画出蜿蜒血痕,无力为继地垂落了。因失血而惨白的面容上是一个纵容到几乎显得宠溺的微笑。

“你装样子的本事比以前是强了一点儿,但要瞒过我还早了差不多五百年。”库洛挣扎着重新伸出手,费尽力气却只做了一件莫名其妙的事情。刮了一下黎恩的鼻子。

“愿赌服输。”他说。“你瞧,我早都把你看透,可你到底还是没能看穿我——不怪你,有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大约是潜意识地觉得不怎么重要,所以不肯花心思把逻辑搭接完整,非得事到临头,没有转圜余地了,才迫不得已临时想出个理由来忽悠人。”

“我在想啊,我说这些话的时间够不够我编出个能骗过你的理由。”他咳嗽着,呛出大量的血,汩汩奔流的血液中混杂着暗蓝色的破碎花瓣。他于是笑起来。“大概来不及了吧。”

“过来一点,再靠近过来一点。”他轻声呢喃,眼皮几乎合上了。那呼唤的声音带有某种接近诱哄的味道。“我觉得很冷。”

黎恩哭得说不出话,紧紧抱住他的时候,他又叹息了。头颅微侧,对上黎恩被眼泪沾湿的柔软嘴唇。带血的气息掠过黎恩耳畔。

“骗你的,这一回也是哦。所以,动动你聪明的脑袋,千万不要第三次栽进同一个坑了,听到没有。”

黎恩一直抱着他直到能感知到的气息彻底消息。

跪倒在地撕心裂肺地开始了最剧烈的一次咳嗽,无可计数的白蔷薇争先恐后挤出嗓子眼,割裂他的心肝脾肺,划伤他的食道气管,代替言语与眼泪,散落成一地覆满血泊的雪。

怎么可能啊。他心想。怎么可能啊。我从来就没有出来过。

闪之剑圣踽踽独行,外表无懈可击而内里早已支离破碎,流贯脊柱的意志力支撑着他在地上行走,而胸口的血肉连带灵魂都被侵蚀掏空。

死亡从不减淡悲痛,绝望无助的爱恋不过是成为了更肥沃的土壤。

严重的时候一觉起来几乎被自己咳出来的花淹没而窒息,爬起来就熟络地收拾了现场,比起曾经耿耿于怀的在意,现在甚至连感想都没有。他与寄生身体的花朵分享生命,与不可告人的感情。如同呼吸般的自然。

心肺功能遭受了不可逆转的伤害,即便日后治愈了也会遗留并发症。况且他是知道的,唯独这个病绝不可能被治愈。

库洛尝试过,但失败了。他则拒绝思考这件事。

他不会好起来,但他会尽他所能活下去,履行他未尽的使命。

他没有在等待希望。

他在等待死亡。

 

曼陀罗:无间的爱和复仇,不可预知的死亡和爱。诈情,骗爱。

白玫瑰:纯洁、高贵、天真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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